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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啊你!”
我没有退后半步。
我的身体挡在他和我妈之间,我甚至能闻到他嘴里的酒气。
我的声音更冷了一些,像冬天的冰:“你冲我来,别冲我妈。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我妈一句。”
我的手指向大舅,又指向小舅,手臂在发抖,但我的声音稳得像一块石头:“你们当儿子的,姥姥活着的时候没见你们多上心;现在人走了,你们倒有脸来指责我妈。
你们配吗?”
饭桌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身后有一只手,轻轻搭在了我的胳膊上。
那手指冰凉,在微微颤抖。
我偏过头,看到我妈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一声响,那声音在短暂的死寂中像一声惊雷,压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她的眼眶通红,眼泪已经淌了满脸,但她没有去擦。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了一声——
“够了!”
声音不大,但极重,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砸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所有人——包括大舅、小舅、大舅妈、小舅妈——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声音戛然而止。
我妈没有看任何人。
她低下头,拉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很冰,没有什么力气,但抓住我手腕的动作却像铁钳一样坚定,骨节抵在我手腕的皮肤上,硌得生疼。
“旭阳,”
她说,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我们走。”
她拉着我往外走。
她的步伐很快,像是在逃离一片火场。
跟在她身后,我感觉到她的手在抖,她的整个身体都在抖,但她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始终没有松开一毫。
她的手指冰冷,骨节抵在我手腕的皮肤上,有一种微微的疼痛感。
她的动作容不得任何质疑。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她的脚步往外走了。
她的步伐很快,像是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我爸看到这情形,也赶紧站起来,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也跟着我们走了出来。
一路上,车里很沉默。
我爸坐在驾驶座上开车,我在副驾驶,我妈一个人坐在后排,靠着车窗,偏着头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夜色。
路灯的光断断续续地照进车里,在她脸上明灭。
我爸先打破了沉默,他没好气地说了一句:“你看看你,跟她们吵什么吵,都是一家亲戚,以后还见不见面了。”
他说话的语气带着一种息事宁人的敷衍,像是在埋怨我妈不该把场面闹得这么僵。
我妈猛地转过头来,原本看着窗外的脸一下子转向驾驶座的方向。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愤怒:“刚才你怎么不说话?......刚才你哑巴了?看见别人欺负你老婆,你连个屁都不敢放,就坐在那里喝茶!
你现在倒有话说!
你不如一个孩子,你连他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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