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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里没有任何异样,没有刻意回避的眼神,没有欲言又止的停顿,就好像昨天晚上那段插曲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甚至没有等我回应,就转身去收拾床头柜上的东西了,动作自然流畅。
我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她若无其事的背影,心里有些恍惚。
那一瞬间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昨晚那个昏暗的房间里,她咬着嘴唇让我“只能摸一下”
的场景,到底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只是我做的一场过于逼真的梦?
但她转身时,我瞥见她耳根处那一抹还未完全褪去的红,让我确认了,那不是梦。
我揉了揉眼睛,应了一声,下床去洗漱。
等我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把床铺整理好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也摆正了,床头柜上的东西归置得井井有条。
她站在窗边,正往脸上拍爽肤水,一边拍一边跟我说:“一会儿到了婚礼现场,你跟着我就行,该叫人就叫,不用紧张。”
我说好,然后换上我带的那身休闲装——一件深色的修身外套,里面搭了件浅色的衬衫,下身是一条深色的休闲裤。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说:“嗯,挺精神的。”
那语气很随意,就像任何一个母亲在夸自己的儿子。
我也看了她一眼,说:“你也挺好看的。”
她没接话,只是白了我一眼,但那白眼翻得很轻,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嗔怪,然后转身去拿她的小挎包。
婚礼很热闹,她全程都表现得很正常,和亲戚们聊天说笑,给我介绍这个介绍那个,偶尔还会伸手帮我整理一下衣领,动作自然而亲昵。
那种亲昵不是昨晚那种带着情欲的触碰,而是纯粹的、母性的关怀,像一层保护色,把我们之间那些越界的东西严严实实地盖住了。
下午两点多,婚礼结束了,我们去了火车站。
我们的车次不同,她要回我们家那边的城市,我要直接回哈尔滨的学校。
候车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不断播放着列车信息。
她站在我面前,表情平静而自然,仿佛昨天晚上的事情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一次母子之间的亲昵,不值得被特别提起,也不值得被刻意回避。
她的车次先到。
广播响起的时候,她看了我一眼,说:“那我先走了。”
我说:“好,到家了告诉我一声。”
她听到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像是没有预料到我会特意叮嘱她这个。
然后她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不是那种客套的、礼节性的笑,而是一种带着一点意外、一点欣喜、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的笑。
她的眼睛弯了一下,整个人在那一瞬间显露出一种很少见的、近乎少女般的生动。
她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那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和普通母子道别不太一样的意味,像是某种默契的确认。
她转身走向站台入口,刷了票,闸机的栏杆在她身后合上,发出咔嗒一声响。
她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我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那笑意很轻很淡,却让我觉得,她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冲我摆了摆手,然后转身汇入了走向站台的人流中。
我站在闸机外,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一刻,我们不像是一对母亲和儿子在车站分别,更像是一对正在热恋的情侣,在短暂的相聚之后不得不各奔东西,她带着我给的叮嘱和牵挂离开,而我站在原地,等着她到达后给我报平安的消息。
那种角色互换的感觉让我心里又酸又甜,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们之间悄悄发生了质变,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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