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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扳过她的脸,对着她的嘴唇吻了上去。
她手里还握着锅铲,锅里的菜还在滋滋响着,但她没有推开我,只是微微仰起头,嘴唇张开了,回应了我的吻。
那个吻很短暂,却很温暖,像是在一天的分别后重新确认彼此的存在。
我吻完她,才松开手,退到一边。
她的脸颊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转回身去继续翻动锅里的菜,嘴里念叨着:“快去洗手,马上就好了。”
我应了一声,去卫生间洗了手。
等我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把饭菜都端上了茶几。
茶几上摆着红烧肉鸡蛋、五花肉炖豆角、还有一碗蒸卧鸡蛋。
红烧肉烧得红亮亮的,肥瘦相间,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五花肉炖豆角用的是东北那种宽油豆角,是我妈,炖得软烂入味,油亮亮的汤汁裹在肉块和豆角上;蒸卧鸡蛋上面淋了一勺酱油和香油,嫩得像一块淡黄色的布丁,卧在碗里颤颤巍巍的。
这些菜都是老家的味道。
我放下包,洗了手,坐到茶几前,端起她递过来的饭,吃了两大碗。
吃完饭已经快八点了。
窗外的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初夏的黄昏有一种温柔的蓝紫色,透过窗子洒进来。
她把碗筷收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洗刷。
我坐在沙发上,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看着她站在水池前忙碌的背影。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浅灰色的家居服上,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
那一瞬间,我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这个狭小的出租屋,窗外的天津夜色,厨房里洗碗的声音,还有这个我正在深爱着的女人。
这所有的一切,像是一个我从未敢奢望过的梦。
等我妈收拾完从厨房里出来,我对她说:“出去溜达溜达吧,在家闷了一天了。”
我妈听了挺高兴,放下手里的遥控器:“行啊,出去走走挺好,这一天光在屋里窝着了。”
“你脚没事了吧?”
我问她。
“没事了,不疼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活动了两下,确认没什么大碍。
我妈站起来,转身往卧室走去,嘴里说道:“那我换身衣服。”
她刚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我,“你不出去啊?”
我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我不出去,我就坐这儿。”
她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微微皱起,下巴朝走廊的方向一努:“你去走廊待着,我换衣服。”
我嘿嘿一笑,非但没动,反而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摆出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我不去,就在这儿坐着。”
“我要换衣服了,你在这儿我怎么换?”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她知道我在耍无赖。
“那有什么的,”
我故意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说,“又不是没看过。
昨天晚上不还——”
“方旭阳!”
她立刻打断我,脸一下子就红了,那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瞪了我一眼,“你别没脸没皮的啊!”
我赖在沙发上纹丝不动,嘴角带着一丝坏笑:“我就看着你换,保证不捣乱。”
她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拎着要换的衣服,看着我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嘴唇抿了又抿。
她太了解我了——知道我是打定主意赖着不走,再赶也是白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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