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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烬未冷（第2页）

我算过你被水带走之后会经过的路线，那道路线和你的笛子在水中的漂移路径是一致的。

就算你松开了笛子，我也可以用那道路径的偏差去推算你的新位置。

这件事我也算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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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吧。

等你醒过来的时候炭火盆里还会有火。

那支刻了归字的笛子我会放在你手边，和那支没有刻字的并排放着。

你醒过来的时候可以慢慢想那道新通道的坐标位置，不用急着起来。

我在廊下听你说完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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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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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着的时候总在算东西。

睡着的时候手是松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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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左肩那道新伤和你右肩那道旧伤位置差不多。

我替它们上药的时候在想，你这副骨架承过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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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握着那支笛子上岸的时候，我其实没有看清你是怎么被托上来的。

我看见的是你的手先出现的——那支笛子先露出水面，然后才是你的手。

我看见笛子的时候知道你已经回到水面上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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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支笛子比你先被看见。

它好像总是比你早一些被我看到。

在凉州那间旧院里你递给我的时候也是，你把它竖在掌心里转了一下才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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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次睡着的时候我都会把一些事情想清楚。

你醒着的时候我很多时候来不及想——你要么在下水，要么在算潮位，要么在和我说我算过有哨位的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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