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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住（第2页）

同居的头三天一切都很正常。

白天两个人一起下地干活、分拣果子、打包发货。

晚上对戏看剧本，偶尔方川从山下带饭上来，三个人围着小桌子吃一顿热乎的。

到点了各自洗漱回房，隔着一道墙各睡各的，谁也没有越线。

但第四天晚上出了点状况。

秦天舟半夜起来喝水，走到厨房的时候看见灶台上的灯亮着。

他以为是走的时候忘关了，走进去要按开关，发现陆流站在灶台前面，背对着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杯口冒上来的白气把陆流的侧脸熏得有点模糊，他盯着水杯发呆，没听见脚步声。

秦天舟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安静了两秒，然后开口："

又睡不着？"

陆流这才回过神，偏过头来看他一眼，表情恢复得很快："

嗯，醒了就起来喝口水，一会儿就回去睡了。

"

秦天舟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杯子，水是刚倒的，还是烫的，但陆流的嘴唇是干的。

他没戳穿这句话，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罐柠檬露，舀了两勺兑进另一只杯子里，冲上温水搅匀，递过去。

"

喝这个，安神。

"

陆流看了看手里那杯白水，又看了看秦天舟递过来的那杯柠檬水，把白水放下，接过了柠檬水。

杯壁温热，酸甜的气味飘上来。

他低头喝了一口，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秦天舟靠在灶台边上看着他喝，没有催他说话，也没有问"

你最近是不是失眠又严重了"

之类的。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厨房里，一个靠着灶台，一个靠着水池，隔着半米把一杯柠檬水喝完了。

杯子放下来的时候陆流的肩膀松了一点，他说了句"

好多了"

，然后把杯子洗了放回沥水架上，往客房走。

秦天舟跟在他后面，走到客房门口的时候停住了，看着陆流躺回去盖好被子。

他伸手把客房门的门缝重新留好，自己回了屋。

这件事之后秦天舟开始留意陆流的作息。

他每天早上起来会先看一眼客房门有没有开，如果陆流比他起得晚他会多等一会儿再去敲门，如果陆流起得比他早他会在桌上看见温好的粥和鸡蛋。

陆流出门干活的时候秦天舟会趁他不在的时候看一眼他床头柜上安眠药的盒子，发现里面的药片数量没有明显减少，才松一口气。

但这件事陆流很快就发现了。

那天下午陆流提前从果园回来拿落下的手套，推门的时候秦天舟正蹲在客房床头柜前面，手里拿着那盒安眠药举起来对光看。

两个人四目相对，秦天舟的手指还捏着药盒边角，动作僵在半空，空气凝了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