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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她想起了谢允冉。
明天在学校见到他时,她会是什么表情?还能保持平时的平静吗?还能假装一切正常吗?
也许可以。
因为她已经学会了伪装,学会了隐藏,学会了在痛苦中保持面无表情。
这是她在这个家里学到的最重要的技能—如何在外表平静的同时,内心翻江倒海;如何在表面顺从的同时,内心激烈反抗;如何在看似接受的同时,内心深恶痛绝。
生存的技能。
代价高昂的技能。
她睡着了,但睡眠很浅,充满破碎的梦境。
梦里,她在奔跑,但永远跑不到终点;她在呼喊,但永远发不出声音;她在坠落,但永远触不到地面。
醒来时,天还没亮。
她看着天花板,知道自己再也睡不着了。
她坐起身,打开台灯,拿出物理课本。
既然睡不着,就学习吧。
既然付出了代价,就要获得回报。
她翻开书,开始做题。
公式、计算、推理—这些清晰明确的东西,没有模糊地带,没有复杂情感,只有对与错,只有解得出和解不出。
在这个数学和物理的世界里,她感到一种短暂的平静。
这里没有顾迟,没有交易,没有屈辱。
只有问题和解法,只有挑战和应对。
她学习到天亮。
当第一缕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时,她合上书,站起身。
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必须面对谢允冉,必须面对顾迟,必须面对那个昨晚做了那个选择的自己。
她洗漱,换校服,整理书包。
经过镜子时,她看着里面的自己,调整表情,直到那张脸看起来平静、正常、无动于衷。
冷脸萌。
同学们这样叫她。
因为她的脸总是没什么表情,但又因为五官柔和,反而显得可爱。
他们不知道这张脸背后是什么。
他们不知道这张脸需要多少努力才能维持平静,需要多少控制才能不泄露情绪。
但这就是她的面具,她的盔甲,她的生存工具。
她拿起书包,下楼。
餐厅里,顾迟已经在吃早餐了。
看到她,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早啊,妹妹。
睡得好吗?”
徐弱熙没有回应,只是在他对面坐下,开始吃自己的早餐。
顾迟似乎并不介意她的沉默。
他继续吃饭,偶尔看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她无法解读的满足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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