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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护送塞谬尔进病房时,顺便通知了青瓷可以离开医院。
但青瓷拿着塞谬尔转过来的钱,一时不知道该走该留,在病房里被迫听了一耳朵医护说的话。
塞谬尔竟然又发生了车祸,不过好在刹车及时,倒是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只是脑震荡的程度从轻微转为了中度,目前陷入了轻昏迷的状态。
青瓷心想塞谬尔在菲奥德没有认识的人,准备等塞谬尔醒来再走,但他实在害怕塞谬尔误会他的意图,还是先离开了医院。
菲奥德的雪还在继续下,公交地铁也因此停运。
青瓷给车行打了电话,交代了步行车所在的地点和损伤情况,犹豫了瞬,还是买了把伞步行到了距离最近的塔梨亚的花店。
修剪花枝的塔梨亚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迎来了睫毛沾雪的青瓷。
美人往往是看不出来性别,眼前的美人更是风姿绰约,撑着把透明的伞,长发及腰,黑色风衣勾勒出清瘦的身形,格子围巾遮住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双往上勾的碧色眼睛,缓缓走过来时,像是卷朦胧的轻烟。
待见那美人隔着玻璃幕墙讨饶似的眨了只眼,塔梨亚才反应过来,她气势汹汹的将这位明知身体不好还大雪天出门的可怜鬼拽进浴室,找了几件以前那个讨债鬼穿的衣服递给可怜鬼,又忙拢起了火炉。
塔梨亚继续修剪着花枝,她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眉头皱得死紧:“什么工作能比结婚大事还重要?陆淅禾整天究竟在忙什么,还有八天都要结婚了,还出差不回来?而且他不是知道你身体不好吗,为什么还放心让你一个人大雪天出门?”
水声似乎停顿了一秒,也似乎没有停顿。
浴室里很快传出空灵的声音,轻轻的还带着笑意:“阿婆你刚才在说什么,我没听清。”
塔梨亚翻了个白眼,恶狠狠的将修剪过的花枝扔进花篓里,加大声音:“我没说话,好好洗洗你的澡吧。”
花店内一时静了下来,只剩下火焰舔舐木柴的噼里啪啦声。
青瓷知道塔梨亚给他拿的衣服是她养子十五岁的衣服。
他本来还担心穿不上小孩子的衣服,但没想到穿上之后,衣服宽宽大大的,裤脚还长了一截。
青瓷比划着自己的身高,震惊的想,难不成塔梨亚阿婆的养子十五岁都一米八了吗?
等青瓷从浴室里出来,塔梨亚眯着眼瞧了瞧青瓷身上的衣服,突然有些感叹道:“小瓷啊你真应该多吃点,你不知道我家那小子老早都长到一米八了,跟牛一样壮,天天打架斗殴的……”
青瓷边帮忙修剪着花枝,边认真听着塔梨亚的说话声,偶尔还附和似的点了点头。
塔梨亚看着青瓷乖巧的样子,拉着青瓷的手,心念一动:“我家那小子长得还算是一表人才,人高马大的,他说明天就来菲奥德看我,要不你跟他相看……”
青瓷见塔梨亚说的越来越偏,不由好笑道:“阿婆,我过两天就结婚了。”
塔梨亚一瞪眼,青瓷又立马道:“而且…他也不一定能看上我啊。”
青瓷本来想说塔梨亚养子的名字,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塔梨亚没说过这位真少爷的名字。
是的,据说塔梨亚的养子其实是首都费列尔某个大家族的真少爷——影视剧里的真假少爷照进了现实。
塔梨亚混浊的眼球看着青瓷,摇了摇头:“小瓷,你要相信,任何人都会喜欢上你,只是时间问题。”
青瓷微怔,只当塔梨亚是喜欢他才这样说的,他轻轻笑了笑,扯了其他话题。
时间在闲聊中慢慢流逝。
青瓷本来是想回家的,可菲奥德的雪越下越大,他被迫滞留在塔梨亚的花店休息了一晚。
谁知第二天清晨雪还没有停,青瓷就这样当了花店的临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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