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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又提“死”
字,贺兰佩急得去拍他的嘴。
他却张口轻轻咬住了她的手指,反复地啄吻着。
贺兰佩脸红,嘟囔道:“你真是变了……”
卢朔:“不是小姐想要我吗?”
贺兰佩瞪他:“说得好像我逼你的一样!”
卢朔轻轻地笑了一下,又去吻她的嘴唇。
贺兰佩攥住他的衣襟,一边与他浅浅地交吻,一边问道:“你高兴吗?”
“小姐高兴,我便高兴。”
卢朔答道。
贺兰佩却用膝盖顶了顶他的下半身,揶揄道:“我怎么觉得你不是很高兴?”
她抬起手,想去脱他的中衣,却被他一把攥住。
她皱眉道:“什么意思?我这样躺在这里,你却穿得好好的?”
卢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又恢复到了刚见到他时的那种难堪之色。
他垂着眼,声音有几分恳求:“别看。”
贺兰佩不松手,紧紧地盯着他:“为什么不让看?不就是几道疤吗?我爹我哥哪个身上没有疤?我若是因为这个嫌弃你,那我岂不是也得嫌弃他们?”
说完,她就坐了起来,将他的衣裳猛地一扯——
她当然不可能看过她父兄胸背腰腹上的伤口,所以她对那些伤疤究竟该长什么样,并没有充分的预料。
数不清多少条深浅不一、大小不一的伤疤,爬满了他的前胸后背。
交错纵横,蜿蜒缠绕,宛如巨兽的图腾。
有些疤痕甚至看着都不像是利器留下,倒像是被什么烫的,贺兰佩看不懂,更说不上来,只能呆呆地注视着。
卢朔迅速合拢衣襟,低声道:“以后不要再看了。”
贺兰佩愣愣道:“这不全是你打仗时留下的吧?是不是有很多都是你在海寇那里……”
“是。”
卢朔轻声承认了,“所以你不要看了,你会害怕的。”
贺兰佩的眼泪又涌上了上来:“那、那我之前还打你推你……”
“不疼的,早就不疼了。”
卢朔连忙安慰她,“后来寇首留下了我,他看重我,叫人给我治了伤。
你看我手脚都好好的,能跑能跳的,已经很幸运了。”
贺兰佩抿紧嘴唇,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重新将他衣裳一扯,不由分说地将他压倒在床上,坐在了他的身上。
她努力让自己直面那些可怖的疤痕,她的泪水落在他的皮肤上,又被她自己吻去。
她的眼泪是咸的,他的皮肤是烫的,她一边吻他,一边喃喃自语:“没关系的,没什么好怕的,卢朔,我爱你又不是因为那些外在,我爱你只是因为你是你而已。”
卢朔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说她爱他,她说她爱他。
他一把将她拉了起来,翻了个身,将她笼罩了自己身下。
他微微弓着身子,将脸埋在她的颈侧,哑声道:“小姐,求你帮帮我,求你可怜可怜我。”
她的手被他握住,落入了一处饱胀的炽地。
她其实也不知道要怎么做,但她想,她大概怎么做他都会喜欢的。
贺兰佩胡乱地摸索着,尝试着,听他在自己耳畔发出隐忍而急促的声音,心中生出隐秘的欢喜。
他是她的,他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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