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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自动手对付这人,才明白竺峰回将“长陵一”
斩首示众的明智。
可惜狸猫换了太子,主角如今改头换面,苟活在上水殿阴暗的用刑室。
那颗头颅曾经挂在长陵间主殿大门前,双目圆睁,死亡没有使眼色黯淡,在月光下反而更显青翠。
朗月抬头,长久仰望。
神情淡然,皮肤略略发紫,颈部断面平整,血液滴滴落下,在她的脚边形成微型湖泊。
嘀嗒嘀嗒,是独属于此人的哀乐。
“谁替你死了?”
她问。
安陵抬眼扫了扫她,又回归书本,不答一字。
“又不讲话,什么时候改改你这臭毛病?长陵少主是个不爱搭理人的哑巴吗?我怎么从没听说?”
“是仙长你不会讲话,该挑时间学一学。”
安陵道,语气平淡,甚至可以说礼貌。
朗月横眉,将筷子一摔:“大间门生就是了不得,寄人篱下也不会看脸色,永远自诩清高。
是不是下令明日将你乱棍打死,你今晚也会好好洁身净体,第二天一大早穿戴整齐去赴死?”
“仙长实在难伺候,不回话生气,回话也生气。
希望我如何回答请坦言,属下不愿猜也猜不透仙长你的心思。”
安陵仍未抬头。
朗月气极反笑,将她手中书踹飞:“你这样的人就该丢进粪池里淹死,再抛尸到闹市中央,什么体面什么礼节全变成恶臭散发掉,才……”
声音戛然而止。
朗月捂住胸口,呼吸急促,面如菜色,扶墙勉强站立。
右手写符,颤抖着将手腕割开,竟流出黑血。
安陵坐在原地,看向她。
有除灵师又押新人进入,脚步声嘈杂。
“带我去方才的屋子。”
朗月沉声道,手腕伤口四周乌青发紫。
安陵将人抱起,利落甩出符,两人便身处木屋内。
再将她放置在床榻上。
“出去,看门。”
安陵两步迈出去,缓缓合上门。
屋内先是一声重物跌落的闷响,随后传来阵阵呻吟,隐忍而痛苦。
安陵用符咒圈住屋子,隔绝声响。
一个时辰过后,才有一声呼唤:“安陵……进来……”
床榻旁,黑血淌了一地,朗月倒在血泊中央,眼神涣散,像春雨中的冬雪。
安陵从衣裳下摆撕出一截布条,把她的手腕包扎好,捞起人正欲放回床时,怀中人轻轻说:“别,脏。”
“我洗。”
将人塞进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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