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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三个月开始能睡整觉,酒酒到了一岁还在半夜准时醒来哭两到三次。
而且她的哭不是小年那种哼哼唧唧的哭,是真正意义上的嚎——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苏棣第一次半夜被她哭醒的时候从床上弹起来,紧闭着眼睛往婴儿房方向跑,撞在了门框上。
她揉着额头继续跑,跑到婴儿床边一看,酒酒正躺在床上挥舞四肢,张着小嘴,脸憋得通红,喉咙里放出中气十足的干嚎——脸上却一滴眼泪都没有。
苏棣抱起她,把她翻过来调过去检查了半天,奶喂了,尿不湿换了,抱在怀里拍了二十分钟的嗝。
酒酒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之后安静了三秒,苏棣以为她终于要睡了,刚要把她放回床上,她又开始嚎。
这次声音更响,还加入了新的花样——用脚丫子疯狂地踢踹苏棣的小臂。
苏棣蹲在婴儿床边,把酒酒捧在手里,看着这个白天乖乖的夜晚狂暴的小魔头,陷入了沉思。
然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孩子以后肯定是个当领舞的料。
肺活量太猛了。”
我和苏棠是在酒酒八个月大的时候发现她的脚特别灵活。
那时候她刚学会坐,手还不会抓太久东西,但脚趾已经能夹住东西了。
有一次苏棠在沙发上晾脚,酒酒扶着她的腿爬过来,忽然伸出两只脚——不是手,是脚——去夹她妈妈的大脚趾。
苏棠被她的脚趾碰到的时候愣了一下,低头一看,酒酒正用两只小脚丫夹着她的脚趾往自己嘴里拽,脸上的表情十分专注,像是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工作。
“叔叔——你看她。”
苏棠指着酒酒,语气里带着五分好笑和五分惊叹。
我放下手里的书,低头看过去。
酒酒已经成功地把苏棠的大脚趾夹到了自己的膝盖上,正低着头认真端详。
然后她抬头看我,忽然咧嘴笑了,挥着手让我看她手里的战利品。
不对,是“脚”
里的战利品。
她用一个一岁不到的孩子不可能有的精确度,用两只脚的脚底夹住了一只遥控器,夹得稳稳当当。
然后她弯腰从脚下拿起遥控器,递给我,冲我咧开嘴,露出四颗刚冒出来的小乳牙。
苏棣刚好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幕以后当场做了决定:“我要开始给她做足部训练,这天赋不能浪费。”
“一岁不到做什么训练——”
苏棠试图阻止。
但苏棣已经开始执行了。
她从那以后每天给酒酒换尿不湿的时候都会附赠一组小练习——用手指轻轻划过酒酒的脚底板,让她蜷脚趾抓握;把一个小布球放在她脚边,让她用脚去碰;抱着她的时候让她用脚去够茶几上的奶瓶。
这些“训练”
说起来很唬人,其实不过是苏棣把她自己小时候练功的枯燥动作变成了游戏,而酒酒对此的接受度很高
酒酒两岁的时候,已经能用脚趾夹住纸牌不掉,能在瑜伽垫上用脚丫子夹起不同颜色的小积木放进对应的盒子里,能在洗澡的时候用脚趾拧开水龙头。
有一天她光着脚蹲在客厅地板上,用两只脚同时夹住两块积木分别放进左右两个盒子里,苏棣拍案而起:“天才!”
苏棠在厨房里洗碗,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你的孩子将来脚活肯定比她还厉害,到时候你准备怎么吹?”
苏棣想也不想地回了一句:“我的孩子手和脚都厉害!”
小年三岁那年春天,酒酒刚学会说完整句子不久——当时家里已经有第三个女儿了,但这是后话。
两个人虽然差了将近一岁,但已经能进行一些简单但煞有介事的交流。
有一天下午,小年坐在客厅地毯上给酒酒“讲课”
。
她拿了一本姜晚给她买的识字画册,翻开第一页,指着上面的苹果,认认真真地对酒酒说:“这个念苹——果。
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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