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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不到。
我要是站在你那个位置,我可能要犹豫好几年。
但你不。
你从第一天就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你也知道。”
苏棠回答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你只是没说。”
苏棣没有反驳。
我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把她们的门带上。
回到主卧的时候姜晚还没睡,靠在床头翻一本《育儿百科》,台灯的光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黄色。
她看见我进来,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苏棠怎么样?”
“挺好的。
比我想象的好。”
我在她身边躺下来,把她揽进怀里。
她的手按在我胸口上,手心暖暖的,隔着一层睡衣贴着我的心跳。
“苏棠一直都是我们家意志力最强的一个。”
姜晚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学定理,“她只是看起来软。”
我低头看她。
她的眼皮垂着,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两道细密的阴影。
生完小年以后她的身体形态比孕前的状态更好,只是胯骨比之前宽了一点,腰侧的肌肉因为抱孩子抱久了而变得更加结实。
这些变化很细微,但我每天晚上抱着她的时候都能感觉到。
它们是时间在我们身体上刻下的刻度,不美也不丑,只是真真切切地存在着,证明我们不是活在昨天那场雪里。
“姜晚。”
我说。
“嗯。”
“谢谢你。”
她睁开了眼睛,抬起头看我。
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她大概在想我为什么突然说谢谢。
然后她大概想通了,因为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把脸重新埋进我的胸口,鼻尖抵着睡衣的纽扣,说话的时候嘴唇蹭着布料,声音变得模糊而柔软。
“不用谢。
我是你的课代表。
帮老师管作业是分内的事。”
我在她头顶笑了一声。
七年了,她还是用这个梗来应对所有的感情波动。
十六岁的时候她在办公桌上帮我整理教案,被同事撞见的时候红着耳根说“我是语文课代表,帮陈老师整理作业是分内的事”
。
这个借口她用了十年,从不换成别的。
也许是因为这个借口够好用,也许是因为她舍不得换。
苏棠在家养胎的日子,反而成了我认识她七年来,看见她笑容最多的一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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