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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棣看了她姐好一会儿。
然后用枕头砸了她姐的脸。
姜晚第二天早上就开始了她的规划。
她不是那种会把情绪挂在脸上的人,但她会用行动来表达。
她的行动永远比语言先到,而且远比语言精确。
儿童房的平面图她画了四稿。
第一稿在早餐桌上就画出来了,用苏棣拆快递剩下的废纸板背面,拿批改作文的红笔画了一张简图。
她把现有的三张小床的位置都标了出来——小年在窗边,酒酒靠墙,雪雪在最里面。
我端着咖啡站在她身后看了一眼,问她打算把新床放哪里。
她把笔倒过来,用笔尾在图纸上敲了敲,说明年这个时候雪雪可以搬去和酒酒并排,然后把原来雪雪的床位换给老四,但前提是要把儿童房里的衣柜挪到走廊对面的储藏间里,腾出至少三块地砖的面积。
她说得很轻描淡写,像是已经想过很多遍了。
苏棠在旁边给酒酒扎头发的时候歪过头来看了一眼,说她可以把衣柜搬去储藏间,不过储藏间的门需要重新做密封,不然换季的时候会潮。
酒酒被扎到一半头发就急着要下椅子,苏棠手里捏着她的发绳把她拽回来,说了句“等一下”
。
酒酒急了,用脚趾夹住椅背不肯松,整个人挂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
孙远志在那段时间打了好几次电话过来。
他和我同岁,但做生意的规模和魄力都比同龄人高出不止一个量级。
他最早是做建材起家的,后来转做酒店,帝豪酒店的牌子在本市算得上数一数二。
我记得很清楚,帝豪酒店开业那年他让我带苏棠苏棣去看过——那时还只有毛坯,他在十六楼的落地玻璃前面张开双臂,说“老陈你看这个视野,将来这一整栋都是我的”
。
后来他真的把把这生意做的有声有色,不但做了酒店,还做了一些不在营业执照上的事。
那些事的性质我是后来才慢慢了解的。
孙远志在很多年前就开始涉足恋童圈子了。
最早只是一个很小的散局——四五个人,在某个偏僻茶楼的二楼包间,每个人带一两个照片册子,一边喝茶一边翻,翻到感兴趣的就会多聊几句。
这种散局当时在本市的地下圈子里并不罕见,但大多比较松散,今天这几个人聚一聚,明天那几个人散了也就散了。
孙远志靠自己在商场上的人脉网,把分散在不同行业的、有共同取向的人聚到一起,从散局变成了定期聚会,从茶楼搬到了帝豪酒店的私人包间。
我认识孙远志的具体时间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大概是苏棠苏棣还在读高中的时候。
有一天他在校门口的路边摊买烤红薯,排在我前面。
他买红薯的时候非要跟摊主还价,摊主说红薯五块钱一个,他说我要三个你给不给便宜。
摊主说三个十五,他说十二。
摊主说不行,他说那就再来一个,四个二十。
摊主算了半天,最后四个收了十八。
他拿到四个红薯之后转手分了一个给我,说“你的红薯我来出,省得你再排一次队”
。
我接过红薯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他穿了一件看起来不便宜的羊绒大衣,手腕上的表是劳力士,但手指头因为剥红薯皮而弄得黑乎乎的。
他说他是来这附近看场地的,想在这片城区买栋旧楼改酒店,结果发现这所初中的生源不错——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常,但我注意到他目光扫过操场上一群正在做广播体操的初中小女孩时,多停了几秒。
那种“多停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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