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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你的脸上写着。”
他说完,真的低头咬走了我手里剩下的半个樱饼。
动作太自然了。
自然到我反应过来时,耳根已经热了起来。
“仁王!”
“浪费食物不好。”
“你可以让我自己吃完。”
“你刚才明明一副快要英勇就义的表情。”
“哪有那么夸张。”
他低低笑了一声,牵着我的手又紧了一点。
我原本以为,这会是一个普通到有些幸福的夜晚。
后来很多次想起来,我都会觉得,春天其实很狡猾。
它总是在最漂亮的时候,把人心里最不愿意面对的东西照得无处可逃。
我们走到人稍微少一点的观景台时,风忽然大了些。
樱花枝在头顶轻轻晃动,几片花瓣落下来,其中一片擦过我的肩膀,停在开衫的领口处。
我低头正想把它拂掉,有人先一步开口。
“藤原小姐。”
声音很温和。
不是那种轻浮的搭讪,也没有刻意压低嗓音制造暧昧,只是清澈、稳定,像在正式场合里叫住一位许久不见的熟人。
我回过头。
站在几步之外的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长风衣,内里是熨帖的白衬衫和黑色羊绒围巾。
身形高而清瘦,肩背挺直,气质干净得近乎冷淡,可他看向人的时候,眼神又很温和。
他不是那种第一眼就锋利到让人移不开视线的人。
可越看,越能看出一种被很好教养浸润出来的从容。
他的头发是很深的黑色,额前有几缕被夜风吹乱,手腕上戴着一只很低调的机械表。
没有明显的品牌标识,却因为过于合身的剪裁和自然的姿态,让人一眼就知道,他身上的每一样东西都价格不菲,也都不是为了炫耀而存在。
“西园寺先生?”
我有些意外。
仁王的手指在我掌心里很轻地顿了一下。
男人朝我微微欠身。
“好久不见。”
西园寺遥臣。
我和他其实算不上特别熟。
几年前我在伦敦参加过一场青年音乐家的室内沙龙,他是主办文化财团的青年理事之一。
听说他从小在京都长大,大学去了英国,后来又在巴黎读艺术管理。
家里做文化基金和古建筑修复,他自己却没有完全留在家族事业里,而是负责一个支持年轻演奏家的海外交流项目。
那种人很难让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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