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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5页）

“圣火……怜世人。”

他低声念。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熊熊圣火，焚我残躯。”

太阳从地面上升起，朝圣言中诞生出圣火令的浮影。

人瓮们被这种奇异的耀眼色彩吸引，忍不住调转脚步，任众人攻击也不还手，径直走向圣火的中心那个小小的喵萝。

我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他的意图:快走吧，走到城里去。

一定要牺牲谁吗？我为无能感到怒不可遏，指甲不受控制地将掌心抠出血印。

“还不到…放弃的时候”

。

一个人咕噜咕噜地说着话。

是寿生，她顶着喉间的血沫，艰难站起。

琴音乍起，泛如松涛卷浪，云雪疾奔，铺天盖地的声势漫过笑妆娘。

我看见，她在音浪之中抚琴，指尖勾出平沙落雁。

好聪明，她利用自己被背水起来之后介于半生半死之间的状态，视自己与笑妆娘为同一位面的生命体，在此状态下就可以对其施展平沙！

“凤凰涅槃，起死回生。”

蛊笛吹动，淡紫色的光芒落在寿生身上，是凤凰蛊。

寿生的手指在琴弦上快速拨动，平沙落雁的曲调从舒缓变得急促，笑妆娘听出琴声变得尖锐、转手欲逃之际，寿生手下银白色的线猛地绷紧，七根琴弦细如蚕丝，却重如千钧，缠上笑妆娘的手腕、脚踝、腰肢、脖颈。

笑妆娘的身体像傀儡一样被猛然吊起，红嫁衣垂坠如旗，血色身影背后浮现出淡青色的人形光晕。

平沙已成。

“笑妆娘”

面色平静，身形轻盈地浮在半空，红衣柔软垂下、随风轻摆，像是碧绿潭水上的一片红枫。

她皓腕轻抬，头上八部金钗在她掌心轮转，像一场雨，密密麻麻地扎进瓮人的身体。

被金针划过的人翁皮肉绽开，枯死的躯干像潮湿的树枝一样寸寸断裂，裂纹里面透出暗红色的光。

人瓮没有声带。

腐烂的喉咙里漏出的只有风，像破了洞的风箱拉出最后一口气。

它们肉身被毁，灵魂终于解脱，几十年前惨死翁中的不甘与绝望再度被这人世听闻：“让我死......”

。

笑妆娘的金簪刺穿它们时，那些灵魂释然了。

肉身碎裂成灰，灰里飘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祁如雪感叹：“只有同根生的藤，才能绞死同根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