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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3页）

那是招魂灯。”

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转身，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逆着光站在广场边缘。

“柳名？”

我想走近看看他，“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被我献祭了吗？”

说到最后，我竟突然有点喉头哽咽，难以继言。

柳名的声音很平静：“不要内疚，走出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脸从阴影里露出来。

我突然感觉我亲手捏的脸熟悉又陌生。

“属于你的那部分，我还给你了。”

他说，“现在我只是柳名。”

“……什么意思？”

他眼中有不明的情愫，和不属于这个副本的温柔笑意：“意思是，你不需要替我承担什么，我自愿承担，只是没能阻止你进入这个副本，我很遗憾。”

我脑中灵光一现：“那封信是你写的？”

柳名没有直接回答，他像是在忍耐什么，最终只是上前一步抱住我，用校服上柔软的狐狸毛接住了我难以控制的眼泪：“你该离开这里了，这不是你的世界。”

我似懂非懂，又像一个不成熟的孩子一样抓着他与我色系相近的校服：“如果我不走呢？”

我听见他轻笑一声，没有怨怼，只有释然，或是了然。

他拥有过我的生魂，最是了解我的行事风格，他当然知道我不会止步于此，但是只这一刻任性的停留，于他这条数据短暂的一生已是弥足珍贵。

泪水擦过我的脸颊嘴角，我诧异地擦去，看着掌心，不可置信地呢喃：“我能尝到眼泪是咸的...？”

“不要被同化。”

他的神色流露出层层伤心，我预感到他要做什么，要抓住他的手，他却更加决然地推了我一把，将什么东西塞进我手中，我坠入阆风悬城之外深邃的冰川之水中。

我意识逐渐模糊，一片迷茫中，我好像看见了绵绵。

一个扎着马尾、戴着眼镜，看起来乖巧文静的女生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剑网三的登录界面。

她输入账号密码，确认“删除角色”

，并转身出门，走向顶楼。

在她像一只自由的鸟儿跃向天空之际，她的电脑屏幕亮了，像时光倒流一样，黑色交织如雾一般的诡异力量把她的角色复原，而已经死亡的绵绵又回到了电脑前。

她茫然地四下看了看，又肌肉记忆似地将手放在键盘上，在她操纵角色的一瞬间，屏幕将她吸入了游戏，只剩下屏幕的荧光悠悠照亮空屋。

最后一幕十分短暂，我甚至分不清那是我真的看见了还是我的臆想：我看见自己坐在家里的电脑前，屏幕上是阆风悬城的画面，但那个“我”

竟然回头，朝我笑了一下。

一只手从身后搭上了我的肩膀。

没有温度。

“师妹。”

“该醒了。”

我猛地睁开眼，终于从这场连环梦中清醒过来。

我像是真的从水中刚被捞出一样，疯狂地呼吸着空气。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队友们还在原地修整，就和我睡着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