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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簌簌作响,院中的槐树枝头也跟着晃动。
一切归于黑暗,屋中呼吸的声音清晰入耳。
元小禾的手指经过一通胡乱地摸索,在裴炽将她推开之前,指头用力,死死抓住了他的肩膀。
紧跟着,贴在他胸膛的一道嗓音仿佛从鼻腔中哼出来,细细的,“对不起,我才是一家之主,你得听我的。”
现在,她必须得开始“强迫”
他了,只有这样才能让幕后人放下戒备。
元小禾满心羞愧地道着歉,黑暗中,她看不到裴炽脸上的表情,但从她感受到的紧绷程度……想也知道,他该有多么厌恶。
说过的不坏他的名声,她却食言了。
“你……”
果然,裴炽的语气像结了冰,气息拂在元小禾的头顶,又沉又重。
元小禾的心都凉了半截,不过到了这一步,肯定不能半途而废,她一吸气,踮着脚,张口咬住了素白衣袍唯一敞开的地方。
那是锁骨上方一点点的位置,靠近男人的咽喉,不是元小禾以为的柔软,咬起来硬地牙疼。
被她咬住,裴炽的瞳孔猛地一缩,无可抑制地仰了下头颅。
门框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属于男人的一只大手缓慢地捏住元小禾的后颈,青筋隐现。
以为自己是把他咬痛了,元小禾慌得不行,赶紧松了牙齿,不好意思地改为唇瓣贴着。
……
就这么,不知多长时间过去,院中的树叶不再被风吹响,紧紧压在一具成熟男性躯体上的元小禾默默往后退去。
低眉顺眼的,羞愧交加,挪步把开着的窗户给关上了。
“我们盯梢,有时会盯一整日一整夜,所以我还不能出去。”
她小声解释一番,脑袋越来越低。
真不是人啊,元小禾,传出去会被骂死的吧。
这才是裴炽到她家里的第一夜,她就坏了他的名声。
更变本加厉地让人以为“睡”
了他。
没等到回应,元小禾并不意外,借着一点微弱的月光,轻手轻脚地整理床榻。
好在,她方才多拿了一床被子,横着一分两半地铺好,看起来也像模像样的。
只是,她在脑海里回忆裴炽过人的身高,暗道要委屈他的双腿放到外面一截了。
然而,当元小禾鼓起勇气看他,裴炽直直站着,背对她,生冷地只说了一句,“我睡地上。”
“那怎么行?地上有寒气,你身体受不住的。”
元小禾一听就急了,不顾他是不是生了她的气,转到他面前,再三保证她不会再对他做什么。
裴炽没理她,以至于半阖了眼,薄唇抿直。
“那……还是我睡地上吧,你刚从天牢里出来。”
见他气狠了,元小禾没再坚持,讪讪地把被子抱到了地上,认认真真地铺好,一层还不够,底下又加了娘亲请人给她做的小褥子。
这样,睡上去便舒舒服服的。
接下来,她便要脱鞋子,但裴炽的速度比她快,已经冷冰冰地躺到了上面。
元小禾慢了一步,不自在地回到了床上,其实她想说,地上他盖着的被子还是她的……她的房门白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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