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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风立举着酒杯,一饮而尽,“雅儿请了个郎中,滴血验亲。”
柳姜圆混尽鱼龙混杂之地,对于这话倒是哭笑不得,这法子大多是有姐妹不慎怀了,为了找个还不错冤大头讹一笔,没想到这白老爷……
他谄媚地笑了笑,哄着白风立继续说,只是一开始白风立还是嘟囔几句、恶骂那白夫人水性杨花,到了后面竟到了……
“这贱人竟还与那穷书生纠缠不清!
如今陈文斌高中回来,自是要来白城做官,到时候查到我身上,我的官位恐怕不保。
柳儿,你聪慧过人,可有法子?”
白风立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我要,一石二鸟。”
柳姜圆摸了摸发麻的耳朵,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整个上半身的都是抖的,可还是强迫自己笑,拿过白风立手里杯子,想找个由头糊弄过去。
可白风立不依不饶,拽着柳姜圆的裙子,说出了让柳姜圆根本无法拒绝的价格,“柳儿,你不是一直想离开这儿?在这儿卖艺不卖身,可打骂侮辱还是免不了不是吗?”
白风立将柳姜圆拉入怀里,轻轻扯开他的袖子,一道又一道巴掌大的红色疤痕紧紧扒在柳姜圆白皙的皮肤上,“柳儿,好疼吧。
我会为你赎身,正大光明的娶你。”
柳姜圆顿了顿,他闭上眼,用力咬着自己的嘴唇,以前他也曾经是风光无限的世家公子,后被卖到这儿来,本就把他的傲骨折得残缺不堪,几度想一了百了……
那老鸨就站他跟前,催促他,快点,要死快点死,问他敢吗?他不敢……他只能苟延残喘地活着,试图活得不那么贱……
江花畔是他提议的,供那些文人墨客消遣、玩乐,还搞了不少文人间的黑产,替那些人写诗、做文章,满足他们的虚荣心。
白风立就是被吸引来的,他偶尔为白风立出谋划策,但绝不会干伤天害理之事,那是他仅存的一点傲骨。
“柳儿,想想你爹娘,想想你妹妹,你不想为他们翻案吗?”
白风立将柳姜圆的袖子拉下来,盖住那些狰狞的伤疤。
柳姜圆脸色沉了下来,他微微抬头透过铜镜,看那镜中的自己,那是一张被各色妖艳脂粉涂满的脸,在其间根本找不到半分他以前的影子……
“白老爷,如果我爹娘在世,知道我用这种法子为他们翻案,他们变成鬼也会被再气死一次。
今日夜色已深,白老爷请回吧,酒菜钱便算在柳儿账上。”
白风立见柳姜圆如此坚决,重新换了价:“柳儿,那你可知陈文斌正在彻查花江畔替那些人代写文章?若是查出把柄来,花江畔还能见到如此灯红酒绿的景色吗?”
窗户被白风立打开,歌姬悦耳的曲声绕梁不绝,有个小姑娘端着盘子忽然摔倒在地,盘子碎了,里面的果子也滚了一地,盘桌客人谩骂声充斥其中。
老鸨上前安抚,一声清脆巴掌声响起,那小姑娘脸上瞬间多了个红印子,她泪眼汪汪地看着老鸨,忽而抬头隔着窗户望见了柳姜圆。
小姑娘笑了笑,对他摇了摇头。
“柳儿,她们在花江畔都活得没人样,你觉得她们离开了花江畔有何下场?想想那些大街上的乞丐,有几个是女儿……”
白风立轻笑,见柳姜圆脸色惨白地一动不动,甩袖离去。
门刚被打开,他的袖子便被扯住,柳姜圆深吸一口,“我帮你。”
……
“为虎作伥,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我害死了杨小姐,她的孩子为她报仇,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柳姜圆松开手,琵琶掉下了,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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