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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闪电击透乌云照亮黑夜,雷声碾过大地滚滚而来。
凌晨三点,谷槐仇在fever酒吧的储物区放好电贝斯,右手笨重地垂落,五根手指发麻发涨,合拢不上。
苏福福原本规定驻唱的两队成员一周夜班一周白班交替倒,谷槐仇为了多赚点钱,将白班与夜班贯穿,从下午两点开始一直到凌晨两点结束。
今夜因为去了一趟鸿门宴,请了一个小时的假,谷槐仇就算呕出了黑血,也没去医院。
他来了fever酒吧,将那一个小时补上了。
谷槐仇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这一行他估计最多还能干一年。
这倒不会让谷槐仇忧虑。
此时此刻,他心悬两地,极度担心苏昭昭的处境。
今夜就算了,因为苏敏礼正卑微地蹲在医院里陪护苏凌晟。
这件事果不其然地惊动了苏凌谦。
他步履匆匆赶到贤山医院,只见苏敏礼的皱纹中都紧贴赔笑。
谷槐仇用左手捂住嘴,一边猛烈咳嗽一边步行回家。
雨下得很大。
用瓢泼来形容已经不恰当了。
天气预报推送雷电大风预警,显示这几日都会有雨。
谷槐仇的身影没入绵绵雨夜之中。
他回到住处后,没有着急换下如同吸饱了水的海绵的衣服。
谷槐仇打开主卧的门,从放在衣柜中的包包里翻出了一个布偶娃娃。
他坐在地板上,将绣花针一根根扎进写布偶娃娃身上。
谷槐仇没写苏凌晟的生辰八字与名字,最多最多也就是心理安慰。
为了苏昭昭,别说生出害人的心思,就连泄愤他都不敢。
后来黎明翩至,雨声愈渐减小,谷槐仇将布偶娃娃放回了衣柜中。
他从猫窝中抱起aa去了次卧,打开手机想给苏昭昭发消息,想问问苏昭昭是不是挨打挨训了,想告诉苏昭昭为了他不值得。
输入对话框的密密麻麻的字删删减减,一次次修改到符合谷槐仇变化莫测的本意,终于敲定一版后,他却发现自己实在没有勇气按下发送。
谷槐仇百思不得其解,那日,二人闹得那么不欢而散,差一点反目成仇。
苏昭昭为何还会为自己出头,难不成他也喜欢自己?
这个念头便像一颗种子,在谷槐仇的心底生根发芽,寒风冻不死,夏阳热不死,一逢雨露便可茁壮成长。
乌云沉甸甸地压在禾幺市的上空,星星点点的雨丝像柳絮纷飞。
屋檐下跌落几滴雨水,宽阔的大地上只能听见破碎的雨声。
苏昭昭跪在苏家宗族古宅的祠堂里,宁死不认错。
苏昭昭的身后站了三位手持毛竹的青年男子。
那长五尺,宽一寸。
三人轮番上阵,势必要置苏昭昭于死地。
苏允恕与苏昭昭距离不远,他没有幸灾乐祸,反而,忧心忡忡。
他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苏昭昭挨罚,不死也残都是好的,苏凌谦若是抓住这个把柄对付他与苏敏礼怎么办?
自己所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苏昭昭死死地咬着嘴唇,腰被一道接一道的毛竹抽弯。
不止嘴唇有血珠渗出,喉头也涌上一股腥甜,苏昭昭拿双手捂住嘴,既不让自己疼得惨叫出声,也不让口中的鲜血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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