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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是真的夸,坦荡又轻松。
顿了半秒,他又懒洋洋补了一句,带着点只属于他的傲气:“不过下次,谁第一真不好说。”
时屿抬眼看向他,神色平静,只淡淡开口:
“我等着。”
下午的课照常进行,贺燃睡了两节,醒了两节,醒了的时候就转着笔看黑板,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时屿在旁边写题,一页一页往下翻。
午后的课枯燥又漫长,讲台上老师的声音平缓地飘过来,落在耳边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时屿笔尖不停,草稿纸上写满了工整的步骤,只是偶尔会顿上半秒,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绊了一下。
身旁的贺燃醒了之后就没再睡,手肘撑在桌上,指尖转着一支黑色水笔,转得飞快,目光却没落在黑板上,而是轻飘飘地落在时屿握着笔的手上。
骨节分明,指腹干净,写字的时候手腕微微用力,线条好看得不像话。
他看了没一会儿,时屿就像是察觉到了似的,笔尖又一次顿住。
贺燃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压得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做题这么认真?”
时屿没回头,也没应声,只是把那道没写完的公式补完,字迹依旧利落,只是速度比刚才慢了些许。
贺燃也不闹他,就安安静静看着,看他垂着的眼睫,看他被阳光晒得微微泛暖的耳尖,看他每一次因为自己的注视而极轻微地僵一下的小动作。
林晚星不知什么时候回头,偷偷从缝隙里往后瞄,一眼就撞进这幅画面里。
林晚星表面绷得一本正经,心里早已疯狂尖叫,手指在桌底下掐得发白。
她忍了半节课,终于忍不住了,撕了张小纸条往后传,精准丢到许杰桌上。
许杰捡起来一看,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中间写着两个名字:时屿×贺燃。
他一脸莫名其妙,抬头看了眼林晚星,又回头看了看后排两个正常做题、正常发呆的人,低头回了一行字:你闲疯了?不认真听课画这玩意儿?
林晚星气得差点拍桌子,又撕了一张:你觉不觉得燃哥对时屿特别不一样?
许杰又抬头回瞅了一眼,时屿正安安静静做题,贺燃支着下巴看时屿写题。
许杰回了俩字:多好,同桌友谊长存。
林晚星急得抓心,又写:不是那种好!
燃哥今天还夸时屿呢。
许杰回:同桌考第一,燃哥欣赏他不行啊?
林晚星:“……”
行,当然行,直男真是没救了。
她再看睡得昏天黑地的冯霄,完全错过了全场最精彩的部分,她连纸条都懒得递,直接放弃沟通。
指望冯霄磕CP,还不如指望他数学下次及格。
算了,全教室就她一个人长了磕CP的眼睛。
朽木不可雕也。
好想秦墨,赶紧回来吧我的好同桌,只有你会懂我了。
下课铃一响,梁老师刚走出教室,班里立刻又恢复了热闹。
冯霄猛地抬头,睡眼朦胧:“放学了?”
“放什么学,中场休息。”
许杰合上练习册,“走,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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