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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点不容推脱的劲儿。
时屿被他看得微怔,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依旧维持着冷淡:“不想坐。”
“我想让你坐。”
贺燃一口回绝,声音沉了点,是明显不太愿意的调子,
“我每天都等,就是为了载你。”
他说得坦荡又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可这话落在时屿耳朵里,却让他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他忽然意识到,这份“顺路”
,好像从一开始就带着刻意。
贺燃看着他明显不自在的样子,也没再逼,只是把车往他身边又带了半步,语气放软了一点,却依旧带着点倔:“上来。”
不是商量,是不容拒绝的坚持。
时屿望着他固执又认真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莫名说不出口。
他怕自己再拒绝,会连自己都骗不过那份莫名的心软。
最后他只是轻轻抿了下唇,弯腰,坐了上去。
贺燃嘴角立刻就松了,眼底漫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得逞的、安稳的、只属于他的笑意。
等他坐稳,才慢悠悠开口:“抓好。”
时屿指尖轻轻攥住对方衣角,没敢碰腰。
车子平稳地驶出去,真的很慢,慢得像刻意迁就着他。
六月的风从耳边吹过,时屿垂着眼,心跳比车速快多了。
他忽然有点明白。
贺燃的等待,从来不是顺路。
他的坚持,也从来不是客气。
而他自己,好像也在这份不容拒绝的温柔里,一点点卸下了最外层的疏离。
车骑得很慢,却稳得不像话。
时屿坐在后座,双手轻轻攥着贺燃校服的衣角,不敢太用力,也不敢完全松开。
风掠过发梢,带着六月清晨特有的清爽,他却能清晰地闻到身前少年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可这份安静,并不尴尬,反倒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贺燃偶尔会轻轻开口,提醒一句前面有坑,让他抓好。
声音不高,刚好被风吹进时屿耳朵里,每一句,都让他心跳悄悄乱上半拍。
时屿应得很轻,大多时候只是一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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