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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喝的差不多了,小K变戏法似的端了一盘炒饭和几碟凉菜过来.
容飞随便吃了几口,见盛远庭仍在慢条斯理地,抿一口酒,夹一筷菜,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他想了想,瞥见桌角整齐摆放的餐巾纸,随意抽出一张展开,从包里拿出签字笔专心画起画来.
盛远庭舀了几勺饭,食之无味,索性放下勺子接着喝酒.等他调试好心情看向一直安静坐在那里的容飞时,拿杯子的手不由一顿,他把酒杯放到桌子上,看容飞画完最后一笔,动作利落地抢到手里.
容飞没料到他速度这么快,幸好及时松手.他向后靠在沙发上,无语地看着他.
画面上,窗外阴云密布.一头银鬃雄狮身穿定制西装,爪上权杖断做两截,怒目如炬,尾鬃炸若拂尘.
对座白虎昂首翘尾,一爪拍案,振飞一沓财务报表,纸片纷纷扬扬似白蝶乱舞。
墙角几只戴圆框眼镜的仓鼠缩成一团,抖如筛糠.
餐巾纸边角写道:“《动物园·第N次物种战争》——附注:今晚Negroni能浇灭狮吼功否?”
盛运庭唇角微弯,随手将餐巾纸扔到桌子上.挑眉道:“你胆子倒不小,连我和董事长都敢拿来编排打趣。”
容飞知道他没生气,抿了一口酒道:“不过是博您一笑罢了,再说烈酒解烦忧,说不定一杯酒下肚,‘狮吼’与‘虎啸’都能消停几分,我这也算变相为您排忧解难了。”
“怎么没画你自己,你是什么动物?”
“嗯......狐狸?正在绞尽脑汁平息老板的怒火.”
“你有吗?”
盛远庭轻嗤一声,手指轻敲桌面,“除了这张幼稚的画,你还做什么了?”
容飞“......”
看来老板状态回转了,都有闲心给他挖坑了......
“博君一笑,不算吗?”
容飞道,“或者您有什么需要我分担的,可以直接告诉我.”
盛远庭真的歪头思考了一下,视线在容飞身上若有似无地扫过.容飞避开他的目光,低头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签字笔.
弯腰的动作勾勒出背部的轮廓,白色衬衫让身体线条纤毫毕现,起身时背部的蝴蝶骨若隐若现,衬衫在小腹处摩擦出细微的褶皱,旋即又被拉平......
盛远庭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喝多了,一个捡笔的动作竟然被他分解出这么多的慢镜头,而且浮想联翩......
他闭上眼睛,轻呼一口气,但脑子里还在不停回放刚才的画面.他有些烦躁地睁开眼睛对着小K喊道:“一杯冰水.”
整个下午,盛远庭就坐在酒吧里喝酒,发呆,偶尔挑剔一下酒不够烈,味不够浓,最后闭上眼睛睡着了.
容飞将他的外套轻轻披在盛远庭身上,拿出笔记本办公.
再抬头时,天色已暗,圆月当空.
他起身去叫盛远庭.他睡的似乎不太安稳,睡梦中仍然眉头不展,不过白日里严肃、挑剔的一张脸,在酒吧暖色灯光的映照下,柔和了几分.
总是利落梳到脑后的头发有几缕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几岁,其实盛远庭今年刚满30岁,只是平时身居高位,又太严肃了,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年龄.
容飞轻轻叫了一声;“盛先生.”
等了几秒,没有反应.容飞伸手轻拍盛远庭的肩,刚要收回手,手腕倏地被抓住,容飞没有防备,猝不及防间身体前倾,两人几乎额头相抵,呼吸可闻.
盛远庭睁开眼睛,攥着容飞的手腕数秒,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容飞用另一只手撑住沙发靠背,勉强维持住身体平衡.盛远庭在眼前放大的脸让他无法忽视,眼睛里带着一丝初醒的惺忪睡意,幽深的眼瞳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看久了,像是有一个漩涡引诱他沉溺其中.
容飞突然觉得心跳没来由地加速,身体也有些无力.
或许是鸡尾酒的后劲儿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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