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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级布控。
是他亲自部署、封锁了整个社区卫生中心所有出口的绝对防御。
可现在,人不仅丢了,甚至连尸体都可能已经被扔在了河边。
这种结结实实、打在枢机署脸上的耳光,让闻一舟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随时准备找人拼命的危险气场。
“现场那边现在怎么说?”
闻一舟盯着前方的夜幕,声音沙哑得厉害。
后座的大刘紧紧抓着安全拉手,脸色发白地回应:“是……是河边发现的。
死者趴在河滩边上,后颈一刀,直接切断了。
手法极快,几乎没有挣扎痕迹。”
后颈,一刀。
每一个细节,都在把凶手的画像往那个他们最不愿面对的影子,“屠夫”
身上拉。
谢微坐在副驾驶,目光静静地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他太安静了,甚至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但他的脑海里,那些纵横交错的逻辑线条却在疯狂地排斥着这个结果。
他不是怀疑凶手的手法。
他是在怀疑时间。
太快了。
老宋明明在布控范围里,前脚刚在他们的重围里消失,后脚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被抛在河边。
这太急了,完全不符合那个给老宋药盒里塞纸条、冷眼看他慢性崩溃的凶手的行事风格。
这种微操方向的精神凌迟,和这种近乎挑衅的、暴力的极速清除,在心理画像上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妙的断层。
但现在的车厢里,没人能听进他的疑问。
不对劲,哪儿都不对劲。
清晨四点半,天际泛起了一层没有温度的鱼肚白。
西段河道边笼罩着一层浓重的江雾,湿气黏糊糊地扑在每个人的脸上。
红蓝交替的警灯在白茫茫的雾气里晕染开一圈圈怪异的光晕。
黄色的警戒线在大风里绷得笔直,发出“啪啪”
的脆响。
河堤旁,还孤零零地停着一辆挂着“环卫清扫”
牌子的三轮垃圾车。
围观的群众还没聚起来,只有几个早起垂钓的老头远远地戳在雾气里张望。
越野车还没停稳,闻一舟就推开车门踩进了泥泞里。
他默认了遮尸布下躺着的就是老宋,甚至做好了面对一级布控失败后承担所有责任的准备。
现场负责先期封锁的赵哥正站在河滩上抽烟,鞋底全是黑泥。
看到闻一舟过来,赵哥掐灭了烟,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闻一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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