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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生活规律,这种在精密科研体制里把自己活成钟摆的男人,极可能是个把实验室当成棺材躺进去的……超级工作狂。
换句话说,这人只要一钻进无菌室,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样品周期,他连头都不会抬一下。
而闻一舟现在带着一队的最高外勤权限,气势汹汹地准备去蹲梢。
“噗嗤。”
微弱的笑声在逼仄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闻一舟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偏过头,漆黑的瞳孔里带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审视:“笑什么?”
谢微慢条斯理地把档案反扣在膝盖上,嘴角勾起一个笃定且纯良的弧度,清冷的尾音微勾:“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天气还挺适合蹲梢,说不定能看到什么好笑的事情”
三个小时后,江北医学院西侧,老旧的自建研究所后巷。
天气也变得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草叶腐烂的潮气。
黑色的SUV熄了火,静静地蛰伏在一条没有路灯的窄巷死角里。
车窗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偶尔有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内长达数小时没有流动的沉闷。
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还表现得极其认真。
闻一舟上身绷得像一把拉满的硬弓,右手始终处于随时能切入战术拔枪的位置,那双鹰隼一样的眼睛死死钉在三楼那个亮着惨白荧光灯的无菌窗户上。
谢微也收敛了笑意,手电冷光在旁边的外围地形图上反复勾画。
五个小时过去了。
三楼的灯光连闪都没闪过一下,别说人影,连个耗子都没从大门口漏出来。
天彻底黑了。
老城区的夜色像是一块洗不干净的脏抹布,黏糊糊地覆在车顶。
远处的钟楼沉闷地敲了十二下。
还没出来。
深夜。
长达数个外勤周期的枯燥死守,在这一刻演变成了近乎真实的寂静。
空气里只剩下仪表盘偶尔发出的低频嗡鸣。
闻一舟此时的脸,已经黑得快要和窗外的夜色融为一体了。
下颌线的线条硬得像是一块生铁,额角隐隐跳动的青筋出卖了他此时已经到了临界点的烦躁。
而副驾驶上的谢微,脸色却在黑夜里越来越亮。
他有些脱力地靠在椅背上,指尖在膝盖上极其有规律地敲击着。
到了最后,那股积压了很久笑意终于突破了阈值。
“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微直接偏过头,单手死死捂着肚子,在副驾驶里笑得整条瘦削的脊梁骨都在剧烈发颤,连眼角都逼出了几点亮晶晶的生理盐水。
“闻队……我刚在车上就提醒过你了……江北医学院的风景,真的挺好。”
闻一舟缓缓转过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个毫无顾问形象的搭档,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几个字:“你**早就看出来了?”
“不笑了不笑了。”
谢微突兀地收了笑。
他抽了张纸巾擦掉眼角的碎光,直起身子时,眼底那股子散漫在零点几秒之内褪得干干净净,重又换上了属于枢机署核心顾问的冷酷与清醒。
“你看那里,排风口,三个小时前,这里的中央恒温系统进行了一次物理低压排毒。
如果是正常的研究员,这个节点必须离场,可一号没有。”
谢微抬手,冰凉的指尖指向三楼那扇死寂的窗户,“里面没开排风,他在里面已经待了超过十四个小时。”
他转过头,直直地撞进闻一舟那双沉得发骇的眼眸里,语调放得很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把外围权限给我,我进去看看。”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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