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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拳头打在了那男孩的脸上，男孩痛呼一声后说：“听说你们河东的孩子从小都是拎铁锤长大的，力气应该很大才对，你这拳头挥到小爷身上也不怎么疼啊。”

一旁小孩纷纷起哄，小红茹才憋红着脸骂道：“才不是！

我们河东的孩子才不拎铁锤！”

栖潼愣愣的看着，幻境残流又在另一侧出现。

这一次小孩们中间围着的人不再是小红茹，他们正对着个衣衫褴褛的女孩拳打脚踢。

那孩子看起来年龄于她们差不对，甚至还比小红茹要再瘦小一些，跌倒在一群孩子中抱着头承受着他人的暴力。

她低声的呜咽着，一旁的谩骂声随着拳头一下又一下的吵她袭来。

“叫你偷小爷东西！”

“就这点偷鸡摸狗的本事还敢来招惹我，小爷今天就让你好看……”

一群人显然是没有限度的，小孩的额角渗出了血，脸上全是污泥黑渍，身子大概也被踢打的又是青又是紫。

直到这时才看到一个穿着红衣挽着辫子的小女孩冲出来，她冲着人群大喊：“够了！

你们别太过分了！”

小红茹涨红着脸，双手攥着拳很是生气，但是没有人理他，还是那人为首的男孩，他手上脚上欺打的动作没停，一边对小红茹道：“过分？他偷小爷东西难道不过分了吗？我告诉你，没点本事还敢暗地里招惹我，这种人活该被欺负！”

“还偷东西，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当着我的面抢啊？”

“你怜惜她做什么？这种弱小的人就活该被欺负。”

“……”

刺痛的话语不知先淹没了谁，五岁的小红茹定定的站在一旁，红润的面庞上浮起不悦，可她好似很无奈，又觉得他们说的那么有道理，好像如果一个人当真弱小无力，被欺负了也只能叫做活该。

似乎是下起了雨，在一行人惺惺离开了之后。

那小孩身体蜷缩在一起躺在地上，眼下横着两行泪，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动静。

到最后，就连小红茹都没有再上前去帮她。

栖潼看着这幻像迟迟未有消去的动向，对着这场面不由的皱了皱眉。

突然好像想到什么，栖潼又停住脚步偏头看了一眼一直在自己身侧的江舟伐，那人却面色平静，眸中没有一丝波澜，完全忽视一般继续朝着残流方向走。

往后还是那一座房屋，只是殿外的砖瓦都尽数被烧成了灰黑色，倒像是饱经风霜。

危危而立的殿门被一中年妇女猛的打开。

她朝里面大喊道：“陆大师！

快带红茹走，那些人的要来了！”

中年妇女面庞通红，焦急的大口大口地喘息，汗水浸了她周身。

殿内正中央。

陆明折守着那具剑炉，里头的火好似烧的更旺了，那柄黑剑的轮廓也越来越明显，他阖着眼睛只是淡淡道：“人老了，走又能走去哪里？”

“且这剑尚且还未锻完，更是走不得。”

“落叶是要归根的，老头子我啊，就留在这里吧。”

站立在侧的陆红茹一脸难堪般看了看那中年妇女，又看了看陆明折，昔日的黄毛小丫头已经长的亭亭玉立，五官长开了，清秀了，腰上还佩了把剑，只是少不了带着年少的青涩。

中年妇女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火上了心头就咬咬牙道：“你不走，我带红茹走！”

说完就要上前去拉陆红茹。

陆明折依旧只是阖着目沉着脸，不为所动。

陆红茹被那妇女拉扯着，殿外已然传来人马声。

“红茹，走！

跟大娘走，咱们离开这去寻你爹娘。”

她的眼眶里挤着眼泪却迟迟掉不下来，一边又苦口婆心地对陆红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