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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沐元语气中带笑,也小声回答。
“也是。”
李信安点点头,“可能他天性懦弱,一问就招吧。”
他们把文循两边架着往外走,四面全都是围观的学生。
正在这时一个老头从房间内跑了出来。
他步履蹒跚,头发花白,手里还拿着一根刚刚沾了墨水的笔:“各位大人,各位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文循是我的学生,我是最了解他的,他怎么会犯事!
!”
白里川回过神恭敬地鞠了一躬:“韩大人,您可知您的学生私自受贿扰乱春闱秩序,现在还涉嫌杀人。”
老头一听整个人都开始颤抖,就连那根被墨水染黑的胡须也在不停摆动:“小循,你没做这些对不对,他们冤枉你了对吧,你快说啊,老师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文循叹了一口气,没又回身只是侧过狼狈的脸:“别傻了,老头。”
白里川下令继续向前走,他便也被拖着向前走去,老头在后面崩溃大哭,被几个小吏硬生生拉回房间。
如果这时有人看得仔细,会发现,文循那通红的眼眶里闪烁着的是一滴眼泪,在他再次回过身时,随着脸颊滑落,消失。
可是没有人会仔细看他。
没有人屑于去怜悯一个罪人。
……
不是说好的一问就招吗?
李信安看着眼前被铁链束缚的文循:“那文大人,我们在来捋一遍。
你刚刚承认说自己收了苏掌灯的贿赂?”
“是的。
苏掌灯的干儿子今年春闱,他希望我能在当日暗中相助。
因为春闱从三套试卷中抽取一套,每一套都由不同的学士来出,所以我只知其中一套。
于是便约定在考试时将正确答案放在茶杯底部端给他。”
“白大人说苏掌灯与你发生争吵,你们在吵什么?”
“春闱监考森严,我只能把一些较难的题目答案给他,可谁知他的干儿子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竟然这样都能落榜。
他来找我要求我举荐他的干儿子进翰林院,不然就揭发我受贿一事。”
“那他这不就也暴露了自己行贿吗?这么敌损一千自损八百啊。”
“大炎律法公主可能不太了解,对行贿者的惩罚远小于受贿者。
而且那个苏掌灯与他的干儿子并无血缘关系,若是真因为春闱之事定了他们行贿受贿的罪,只要苏掌灯矢口否认自己是那个人的干爹,也牵扯不到苏掌灯的头上。”
赵沐元在一旁说道。
“你不给?因为钱没到位?”
李信安继续问
“不是。
进入翰林院的资格并非由我决定。”
文循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能坐正,挺了挺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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