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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施施然行了一个礼,没有拖沓地转身。
这回苏娢送了两步,如梦初醒般还附赠了一句:“你慢走。”
袁今古跨出门槛的瞬间,不禁会心一笑,随后笑容收起,恢复到他来时的冷静自持。
李慈言于傍晚归家,发现苏娢今日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他已从门房那里得知一个叫袁今古的曾上门且闯入府中惊动了夫人,但是他的视线挪到对面心情愉悦的苏娢脸上,怎么都感觉哪里出了问题。
“莺莺何事高兴?”
苏娢咽下口中的食物,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得意,“倒也没有什么,今日不是来了一个誉王府的幕僚,他看见了你书房里的画,他说我那幅图无论从立意也好,还是笔法、色彩都有可取之处。”
她保持着谦虚的态度,但是眼里亮晶晶的显然被夸到了心坎儿上。
李慈言下意识皱起了眉,不是来找他的么?怎么还论起了画?把别人家的夫人哄得这么开心是几个意思?况且短短一面之缘,他便捏准了人的喜好……
“他还跟莺莺说什么了?”
苏娢回忆了一下,“没了,你不在他也不肯说明来意……噢,对了”
,苏娢的声音明显上扬:“他还问了一下那幅图为什么是张果老?”
还是画。
李慈言的眉头拧得更紧,“合着他就盯着莺莺的画了?”
登堂入室,对着别人的夫人这么多废话,他想做什么?
李慈言的直觉不太美妙,他心中已然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誉王幕僚怀了一丝芥蒂,再看苏娢,还是一副全无防备的洋溢着喜悦的模样,李慈言顿时有点食不下咽,“就这般开心?”
苏娢不明所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说“不能开心吗?”
李慈言胸中更堵了,“吃饭”
,他给她夹了满满当当一碗,一边摆起事实:“这人擅闯民宅,目无王法,莺莺不要被人家一席话就遮掩过去了,还有门房,竟疏忽至此,也实在该长长记性,明日起革他一月银钱。”
“唔”
,苏娢口中还嚼着东西,此时也顾不得含混道:“这是不是太重了,那人虽闯进来但也并未有什么损失。”
李慈言手上动作停住,苏娢还在替旁人辩驳的话实在有些刺耳。
他不禁面色微僵,“莺莺得了一袭好话自是没有什么损失。”
苏娢听出几分阴阳怪气,放下碗,“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苏娢只觉这人莫名其妙、不可理喻,她捧着碗自顾自地吃饭,李慈言给她夹菜也让她避开,熟料这一个动作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李慈言放下碗起身便走了。
苏娢先是呆住,随即气不打一处来,她好好地吃着饭被他莫名发了一通脾气,他还有理了。
她瞥了一眼桌上他剩下的半碗饭,不吃就不吃,饿死也活该。
她愤愤地戳了半天碗里的肉丸子,终于送进嘴里,这一颗丸子还没有下肚,李慈言竟去而复返。
在苏娢怪异又怔懵的眼神中,李慈言一撩袍子在原位坐下,他的理性回笼得很快,若因此事生了龃龉那他才是最大的蠢蛋。
他端起碗,在苏娢的注目中若无其事,“我不过有事出去一下,莺莺怎么不吃?”
这人变脸的速度令苏娢咋舌,她在桌上找了一下,哎,今日没有猪皮确实是一大遗憾。
晚上,李慈言本性暴露,他抓着苏娢不依不饶,“不许莺莺再提不相干的人,更不许再躲我。”
他紧贴在她耳边,气息拂得她皮肤作痒,苏娢推了他一把,乘势指着他胸膛道:“那你也不许再乱发脾气。
还有,不许你擅自做主,门房虽然该惩戒,但是我管着家,怎么罚该由我说了算。”
被她指尖戳中的地方火烧火燎,李慈言磨牙,“是莺莺没心没肺不开窍”
,言下之意他并非乱发脾气。
苏娢犹疑了一瞬,目光又坚定起来,指尖滑到他胸膛,轻点了一下,冲他道:“那也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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