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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娢正欲开口,发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我有问题想问你。”
李慈言看她片刻,猜度不出,也只能权且作罢。
他们来到了那座高楼面前,只觉气势恢宏,上有“醉焉楼”
三个大字,里面丝竹悦耳、管弦声声,看上去倒是一个清雅的好地方。
苏娢念头一转,“李慈言,要不然我们在这里吃顿饭再回去吧?”
她的语气里含着商量和隐隐的希求,李慈言的嗓音里夹杂着笑意:“莺莺是打算今天把之前没干过的都干个遍?”
倒也并非如此,不过她确实没在外面吃过饭就是了,这不是正好走到了人家门前,又恰好这家酒楼看上去也着实不错。
李慈言不用看也知道她轻纱后面的一双眼此刻一定巴巴地注视着自己。
李慈言故作踌躇状,“可是这……”
他绕了一个大弯,在苏娢快要绷不住的前夕又绕了回来,“也并非不可。”
李慈言要了一扇屏风,他们坐在二楼的尽头,苏娢背后是屏风,身侧是栏杆,她的帷帽并未取下,旁人充其量也不过瞥见一个侧影。
“我能喝点酒吗?李慈言。”
“莺莺喝过?”
苏娢摇头,但是这里的伙计说了他们的甜酒不醉人,况且这里本就是酒楼,来了总该尝一尝。
李慈言不扫兴,起身叫伙计来送酒。
李慈言给她斟了一杯,壶中的酒水倾泻而下,颜色清亮,在杯子里呈现出琥珀的色泽,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苏娢很快又续上一杯,惹来李慈言的叮嘱:“毕竟是酒,莺莺不可孟浪。”
但苏娢尝着只是多了一股味道的蜜水,能暖身子罢了,不过她还是暂时放下了酒杯。
桌上的菜品里便有李慈言提起的糟鹅掌,苏娢慢慢地品尝,吐出碎骨,李慈言适时又在她碗中放下一只。
“这位郎君倒是体贴娘子。”
“你看那小娘子身形绰约,纵使不见真容也能相见是个美人儿,否则作夫君的岂能这般细致入微?”
“二位何以见得是夫妻?那郎君衣饰不俗,所配必然是大家闺秀,但是大家闺秀岂有来这酒楼饮酒作乐的?恐怕是外室吧。”
说话的人隔空望见苏娢夫妇,一桌俱是誉王府的门生和幕僚。
誉王礼贤下士,出手阔绰,因此他们也得以闻风踏进这新开业的酒楼尝鲜。
袁今古本不待来,但又思及这样的聚会已推拒了几次,于众人的面子上恐过不去,这才厕身其中。
闻言,他轻轻地抬眸望了一眼,并不知这群人因何盲目,那夫人的衣饰分明精美的,比郎君还考究。
只是他也难想到,李慈言开明若此,那头上的帷帽更多地恐不是遮挡风沙亦或防止抛头露面,而是为了隔绝有心人的视线。
比如他身边的这一群。
有人搭上他的肩膀,“袁兄,你是否也赞同那娘子应是外室?”
袁今古执着水杯,“是妻是妾似与我等毫不相干。”
“嘁,你这人没意思。”
“没意思”
的袁今古又往对面看了一眼——李慈言停箸,直着身子正微微歪着头像是在专注地聆听,他中间倒了一杯酒,对面的人便双手端着自己的杯子往他手中的轻轻碰了一下。
她想是没饮过酒,这动作一望而知生疏,以致庄重得过分,而李慈言想是也被她逗笑,仰头一饮而尽时脸上有明显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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