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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春天（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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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回学校。

路上人不多，路灯把路面照得通明。

树影落在地面上，被灯光拉成细长的黑色线条，随着风微微晃动。

祝桐走了一会儿之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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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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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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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想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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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薄言转过头看着他，脚步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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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走了快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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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桐说，"

从高三到现在。

中间经历了很多——高考、填志愿、来北京、开学。

每一件都是大事，但每次大事的时候你都在。

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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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薄言没有说话，但他放慢了脚步，像是要让这段路走得更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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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时间到底是什么。

我以前想不通，因为时间太抽象了，摸不到、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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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桐的声音不大，在夜晚的校园里显得很安静，像是怕惊动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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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来我发现，时间就是那些你记得住的瞬间。

天桥上一起看的晚霞，图书馆里你推过来的纸条，火锅桌底下偷偷牵着的手，还有除夕夜你给我发的那张烟花照片——那些瞬间被记住了，时间就停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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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薄言看着他，目光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很安静，像是把他的每一个字都接住了，好好地放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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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记住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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