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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人群炸开了锅:“新娘怎么是个男人?”
潭律一把掀开盖头,发现秦泊言在对他笑,咬牙切齿道:“师哥在笑什么?”
秦泊言叹了口气,故作忧郁:“看来,我要娶师弟了。”
村民们起哄:“娶新娘喽,娶新娘喽。”
村口出现一顶花轿,顿时鸦雀无声,抬轿子的居然是四个童子纸人,两男两女。
“大哥哥,为什么他们的脸蛋那么红?”
若若好奇地问,其他人皆倒吸一口凉气,纸人抬着轿子以极快的速度上前,来到两人面前。
“不知道。”
秦泊言淡淡回应。
喜服从轿子中飞入两人怀中,那声音催促道:“莫要耽误吉时。”
千丝不知何时被潭律拿在手中,轻挥千丝,那纸人脖子和身体分开:“故作玄虚算什么本事?”
倒在地上的纸人重新站好,脖子和身体恢复原样,一点痕迹都没有。
“哎,”
那人叹了口气,“不过是了却一桩心愿罢了,神显灵怎么算是故弄玄虚?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村民们议论纷纷:“是啊,我们求都求不来。”
“还结不结了?以为能沾沾喜气呢。”
“就是,还结不结了?”
捏紧手中的喜服和盖头,潭律瞪了眼秦泊言,是他低估神在村民心中的地位了。
秦泊言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不如会会她。”
看着手中用金线绣着缠枝鸾鸟锦霞的喜服,潭律眉头皱得更深,他不会穿。
其中一个纸人像是看出他的窘迫一般,推着他进了房。
余光中,秦泊言手拿喜服,被另一个纸人推着进了邻家房。
那纸人扭动几番,发出难听的咔嚓声,笑得更加诡异,接过潭律手中的喜服,三两下给他穿好。
随后不知从哪里拿来织金软带,系在潭律清瘦的腰间做腰束。
凑的太近,耳边是服饰和纸人摩擦的沙沙声,潭律能闻到画料味,是从纸人身上传来的。
潭律鬼使神差问了句:“你之前是人?”
纸人将他推到镜前坐下,在他身后点头,镜中纸人脸蛋红得异常,诡异至极。
那纸人从身体里掏出胭脂水粉,潭律猜测纸人有储物作用,盯着镜子,纸手在自己脸上涂涂画画,没一会便好了。
仙门也有师姐师妹擅长修容,潭律偶尔见过几次,略知一二,这纸人怎么不给他涂口脂。
不等他追问,纸人拿出一双织金喜履为他换上,后摆摇起身,在他发间插上金丝步摇,做好一切后,待在一旁。
潭律会意,盖头遮住大半视线,脚步轻巧踩在地上。
外面隐约传来琴瑟声,潭律随纸人踏出房间,隔着盖头,能感受到很多人在看他,眼睛精准锁定邻家大门,秦泊言和他一同出门。
两人跟着纸人慢慢靠近,顺着盖头向下看,漆黑的靴子映入眼帘,那脚向前一小步,像是在回应他。
周围有起哄声,潭律不清楚状况,微微抬头侧过脸,看见黑衣皮影递给秦泊言一个青瓷盒。
秦泊言接过后,潭律便看不见了。
盖头被掀开了些,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他的唇,前后、上下摩挲擦拭,隔着盖头隐约能看见秦泊言的影子,他嗓音低沉:“师弟的唇角脏了。”
起哄声更响,七嘴八舌的,但他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
纸人牵着秦泊言的胳膊伸到眼前,潭律的手搭在上面。
若若感叹一句,问大娘:“大哥哥刚许愿就实现愿望了,我爹是不是也快实现愿望了,大娘,我爹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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