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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神?潭律没听懂秦泊言的意思:“师姐?”
这次不管潭律怎么问,秦泊言都不开口,见状不再追问,秦泊言有事瞒着他才正常,只是心里说不出滋味,这世上,只有师尊待他好了。
能心平气和讲话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
没有再待下去的意思,天色渐晚,潭律能感受到别样的怨气,带有凝视意味。
雪白的锦靴踩在青石瓦的小路上,青衫衣下脊背挺直,半束发的发带随风飘动,莫名孤寂,又透出几分倔强。
秦泊言视线随细链上移,眼中闪过疑惑,抬手欲触摸那人肩头,最后垂在身侧,乖顺跟着。
路过一户矮小院子,潭律上前推了推木门,木门两侧挂着彩花灯笼,那灯笼竹竿做骨架,却不是纸糊的。
没推开,潭律掏出符纸,贴在木门上,咣当一声,门栓裂开砸在地上。
推门进入,杂草丛生,右边靠墙打了口井,井上苔藓密布,荒草丛生,偶尔有几只虫子爬过。
井的正对侧有大木架,上面摆着小物件,潭律从中间的石板路向木架走去。
木架高度与墙持平,胜在宽度,占了整个墙面。
上面放着数十个木制手柄的刻刀,圆平斜都有,木把轻微裂开,依旧泛着光泽。
秦泊言被细链牵制,两人挨的很近,他居然踩起草玩,潭律没理会他,拿起其中一个刻刀仔细端详。
斜了眼窗台下黑乎乎的烧焦物,如细丝般堆叠在一起,应是草木灰。
拉起蹭上一层土的衣摆,潭律拉着秦泊言进入房内,轻轻一推,门便开了,气味复杂,土味掺杂着彩绘的独特香气,还有别样的油气,闻起来胸口沉闷。
房内陈设简单,角落放着一缸,竹篓盖在上面,壁沿是斑驳的白。
潭律走上前,揭开盖子,里面放着干裂交叠在一起类似毯子的东西,有些呛鼻,施了净身法,周遭空气好闻了些。
身后的秦泊言突然道:“兽皮。”
上面确实有细小的纹理纵横交错,兽皮整齐叠在一起放在缸中,潭律还以为是毯子,看了眼秦泊言没说什么。
缸边放着竹竿架子,四方形,竹竿最上角绕着一圈麻绳,这处应是皮影作坊,潭律猜架子晾皮用。
不过下面放着草,实在想不通,皱眉看向房门别处。
秦泊言捡起草在桌上擦,呲呲响,潭律凑近看,木桌扬起一层灰尘,被秦泊言袖口兜去大半,细链摆动,一些沾在他身上。
制止秦泊言动作,不小心摸到木桌,手微顿,上面细碎的木刺扎进潭律指尖,引起细微疼痛,看来这草用来打磨皮影,也不知秦泊言是有意还是无意。
潭律看秦泊言,秦泊言也在看他,眼中明净,不像装的。
潭律忽然想起外面的灯笼,眼下看,应是用皮糊的,厚了些,裂痕顺着彩绘痕迹,看起来不甚明显。
秦泊言摆弄着窗前的小铁罐,铁罐上有把手,放着几块木炭,咔哒一声,不知按了什么地方,窗台落下块小白幕。
白幕白的发邪,潭律望着白幕出神,细链打在桌上,潭律这才回神,秦泊言干巴巴说:“回。”
说完,秦泊言将幕布挂在窗顶,用力牵着潭律的手朝门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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