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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开心心（第2页）

良久，黄淮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醒，带着历经落空后的通透与凉薄：

“暧昧永远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它没有名分，没有归宿，没有任何可以放在手里的底气。

所有的温柔、偏爱、靠近和心动，都可以随时收回，无需负责，毫无牵绊。

你现在觉得珍贵的拉扯与温柔，在将来的某一天，大概率只会剩下一场空。”

黄淮的话太深了，不像是一个高二的孩子该讲出来的话。

却也提醒了詹佳佳，享受暧昧固然好，可是她还没有一个名分。

“谢谢。”

詹佳佳说不出什么，心情变得酸涩，只能干巴巴的回复一个谢谢。

接下来的日子里表白这一念头一直萦绕在詹佳佳心头，她想给沈姝一个不一样的表白，沈姝会怎么想，沈姝会答应吗？寒假在她眼里再次变得漫长。

那场雪后初晴的好天气，一路稳稳延续到了春节。

詹佳佳家有守岁的传统，除夕当夜，她们一家人加上黄淮一起在客厅待着，因为黄淮在，杜华芳还给远在国外的江雁秋打了视频通话，视频接通的瞬间，隔着万里，连通了国内外的年味。

杜华芳笑着让江雁秋安心，告诉她黄淮在这边吃得好睡得稳，一切顺遂，也让她隔着屏幕感受一番国内热闹滚烫的过年氛围。

詹佳佳能感觉黄淮平时松弛的感觉消失了，变得紧张。

江雁秋柔和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姐、姐夫还有佳佳，提前祝你们新春快乐。”

约是停顿了几秒，声线更加温柔，精准落向镜头边的女孩：“小淮，新春快乐。”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

黄淮的眼睫骤然颤了一下，长长的睫毛下，似乎红了眼眶，在江雁秋看不到的地方迅速收敛住，才走到镜头前：“妈咪新春快乐，我过得很好，我很想你。”

之后她们俩都没有对话，江雁秋转去和杜华芳聊日常去了，黄淮则是在一旁认真听着。

不对劲，詹佳佳觉得，怎么有种不一样的感觉，但是二人身份摆在哪里，詹佳佳没敢多想，只当是不同家庭的母女关系不同。

墙上挂钟的时针与分针齐齐越过零点，新年的钟声恰好落定，窗外隐约传来邻里零星的爆竹声响，除夕夜的热闹抵达顶峰。

詹佳佳急匆匆地站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倦意：“妈，我好困，先回房间了。”

“这孩子平日里也没见这么早睡啊。”

杜华芳觉得奇怪，念叨出声。

詹佳佳来不及回应母亲的嘀咕，回到房间的瞬间，将语音打给了沈姝，几乎没有等待，转瞬接通。

“沈姝，新春快乐，祝你新的一年里万事无虞。”

“佳佳，新春快乐，祝你新的一年里开开心心。”

“什么嘛，开开心心，好敷衍的。”

詹佳佳忍不住抱怨，实际上心里都是粉色泡泡，好喜欢，听着声音就喜欢。

“还想祝你蹦蹦跳跳来着。”

沈姝那头含笑说出这句话。

笑着说出口真的太犯规了，耳边零星的烟花声将此刻的心跳衬得愈发响亮，詹佳佳小声回道：“你又逗我。”

“没有逗你。”

沈姝语气认真，缓缓道。

“好啦，是真的祝你蹦蹦跳跳、开开心心。

这是最朴素的祝福，也是最真挚的祝福，好吗？”

她觉得再华丽的祝福都比不过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