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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霏姗挑了一下眉,语气里带着那种“我就知道”
的无奈,“你跟他认识三年了,又不是第一次吵。
他是主唱,嗓子压不住你吉他的时候就喜欢嘴硬,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
崔羿把空盘子搁在茶几上,往后靠进沙发里。
晨光打在他侧脸上,鼻梁投下一道干净的影,“但这次不一样。
他说我弹的东西没灵魂,说我在台上从来不看观众,只盯着自己的琴颈。”
袁霏姗沉默了几秒。
她忽然伸出手,食指勾住他散在肩头的一缕长发,轻轻绕了一圈又松开。
“他说的也不全错。”
她说,声音软下来,“你确实不看观众。
你站台上那个样子,眼睛永远在看别的地方,像在找什么人,又像根本不在这。
康伦哲那个人嘴巴笨,他心里想的跟你说的不是一个意思。”
“什么意思?”
“他是怕你走。”
袁霏姗站起来,把空盘子收走,“你吉他弹得好,名气也起来了,圈子里想挖你的人多了去了。
他骂你,是因为他怕你哪天真的就不在他们这破乐队里待了。”
崔羿仰头看着天花板,思绪飘散开。
他想起排练室那天的情形——康伦哲站在麦克风前面,握着支架吼完一段副歌,然后扭头对着他喊,说崔羿你能不能别他妈在台上玩忧郁了,你那段前奏弹得像在给死人送葬。
“眼不见心为净。”
崔羿闭上眼,“让我静一段时间。”
袁霏姗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洗盘子的泡沫。
“行吧,你不想去就不去。”
她说,用胳膊肘关掉水龙头,“康伦哲那边我去说。
他要是再跟你闹,我拿辣椒水呲他。”
崔羿睁开一只眼看她。
她正用围裙擦手上的水,睫毛被厨房窗口透进来的光照得毛茸茸的。
“你对他倒是好。”
崔羿说,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袁霏姗走回沙发旁边,弯腰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不重,清脆地“啪”
一声。
“那是因为你小孩儿脾气,我替你擦屁股擦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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