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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正午,校园食堂人声鼎沸,金属餐盘碰撞的清脆声响、学生们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瀰漫著汉堡、薯条与热可可的香气。
“齐克,这是你要的笔记,还有文学课的小作文我也写好了,你抄一遍就行。”
格雷格手里拿著一叠笔记本和作文纸,快步走到他面前,表情带著几分討好。
格雷格的老妈是房產中介,之前齐克打听悬崖小屋的房租行情就是找的他,一来二去两人也混熟了。
“谢了,mymook~够意思。”
齐克收起漫不经心的神色,笑著接过笔记和作文纸,伸手和他击掌。
“小事一桩!”
格雷格喜笑顏开,用力回击了一下齐克的手掌,转身快步回到自己的餐桌,和他的死党坐在一起。
“格雷格,你干嘛上赶子给那义大利小子当跟班?天天帮他抄笔记、写作业,你图啥啊?”
刚坐下,格雷格的死党就忍不住凑过来。
“你懂个屁,我们是哥们,mook,懂吗?这是自己人之间才有的称呼,可不是什么跟班。”
“我也是你buddy,从小到大的哥们,你怎么从不帮我做作业?”
死党不服气地反驳,神色间满是委屈。
“那能一样么?”
格雷格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炫耀,“齐克能搞来kiss的演出门票,你能吗?”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死党撇了撇嘴,“不就是几张门票吗,我买给你就是了,而且你零花钱也不少,自己又不是买不起。”
“切~你什么都不懂。”
格雷格翻了个白眼,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上次天使乐队的演出,你知道齐克给我的內部票,我坐在哪吗?”
死党愣了一下,好奇地追问:“天使乐队?摇滚现场那么乱,总不至於也有vip包厢吧?”
“包厢算什么!”
格雷格声音都忍不住提高了几分,又赶紧压低,“我他x直接被安排坐在舞台侧面,离乐队成员就几米远,几乎就是在台上看演出了!
那感觉他x的酷毙了!
而且还借这个机会认识了好几个漂亮的骨肉皮,简直爽翻了!”
“shit!”
死党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羡慕嫉妒,“有这路子你居然不告诉我...不行,我也要当齐克的mook,你可得帮我牵线!”
听著耳边隱约传来的只言片语,又有人心甘情愿当自己“小弟”
,齐克心里暗自觉得好笑。
这些天,齐克在学校也不是只顾著埋头啃法语和乐理书,毕竟想要在这所豪门子弟扎堆的学校站稳脚跟,光靠学习可不够。
靠著卡萨布兰卡签约音乐人的身份,他隨手就能拿出几张热门乐队的演出门票,或是一些限量版的乐队周边小物件,再加上他性格爽朗,不端架子,没刻意討好豪门子弟,也不轻视任何同学,很快就和一批家境相对普通的学生混熟了。
更让这帮半大少年觉得酷到骨子里的是,齐克从小在布朗斯维尔长大,嘴里揣著一口地道纯正的义大利黑帮俚语。
普通人打招呼,不是烂大街的dude、buddy,就是heyman,而齐克却张口闭口goombah、mook,自带一股街头硬汉的痞气,和这所精英学校的精致格格不入,却偏偏戳中了这帮少年的喜好。
恰逢《教父》上映没几年,热度依旧不减,全美都痴迷义大利黑手党风格,这帮半大少年更是深陷其中,纷纷模仿黑帮话术,爭先恐后地想当齐克的mook,认作自己人,以此为荣。
只是他们不知道,两个词大有区別。
goombah是老兄、哥们,亲昵又平等;mook多指靠谱的跟班、自己人,大多是老大对小弟半开玩笑的称呼,类似於中文里的臭小子,齐克纯属仗著他们不懂,悄悄占著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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