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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崇明在路上就听见吵起来，等到了发现情况完全不同——是他嫂子单方面被欺负。

“护工和保镖呢？”

小陈说：“他们不在来宾名单上，只能在门口等着。”

盛崇明：“喊进来。”

他捏了一下眉心，从助理手中接过备用雨伞，撑着伞走到许时越轮椅边。

他人高马大的，身体投下的阴影就能把许时越遮蔽住。

盛崇明对他母亲点了一下头。

“嫂子是我请来的，他和我哥还没离婚，是正儿八经的合法伴侣，不可能叔叔一句话就把人赶出去。

仪式要开始了，你让他冷静冷静。”

女人微微抬了一下下巴，捏了捏丈夫胳膊。

仪式正式开始后，哀乐奏响，全场变得肃穆。

盛怀东他爹也不好再发怒。

各单位代表致悼词的间隙，许时越抬头，见盛崇明今天穿了正式西装，站在身边似一堵黑压压的墙，压迫感十足。

他偷偷打量对方，盛崇明似有所感，低下头。

许时越：“谢谢盛先生替我解围。”

盛崇明应了一声：“腿还疼吗？”

许时越没想到他发现了，克制地回答：“还好。”

盛崇明瞥见他半边肩头都被雨水打湿，皱起眉，有意把伞往他那边倾斜。

“流程没多长，稍微忍一下，医生在车上。”

黑伞把两人困在方寸空间内，外面淅淅沥沥地下雨，轮到盛怀东他爹念答谢词。

刚刚让许时越忍一下的盛崇明突然又开口：“他骂你，怎么不骂回去？法医鉴定了是意外车祸，和你无关。

说难听点，就算你不在那辆车上他也会出事。”

眼下还在举办仪式，两人一直私语未免有些不尊敬亡者。

许时越不想回话，没想到盛崇明又开口。

“我听说你和盛怀东在一起时，并不是一个脾气软和的人。”

盛崇明补充了一句，“他不拿你当小辈对待，你也不用拿他当长辈看。

你是我请来的客人，让你受委屈，我怎么弥补你？”

许时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莫名地望着他，但对方太高了，他想看盛崇明的脸，仰得脖子发酸。

他说话声音也淹没在雨声里，根本听不清。

盛崇明啧了一声，也不在意雨水溅身上，弯下腰，躬着身体，手扶着轮椅：“你说什么？”

许时越和他平视，身体往后仰了一下，拉开两人距离：“我说，盛先生帮了我很多，不用再想着弥补我。

我是考虑到对方丧子，难免情绪激动，再加上今天毕竟是东哥葬礼，所以不想和叔叔起争执。”

盛崇明不再说话，半晌把雨伞交给许时越，自己却走到一边站在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