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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流社会认为,袖扣是已婚男子最好的饰物,既能彰显身份地位,也能说明家中有贤惠体贴的妻子,帮他卷起袖口,垂眸细致为他别上袖扣。
我专门在衣橱里留了个柜子,放这些纪存时喜欢的昂贵玩具。
五年,渐渐就放满了,早些时候买的宝石蒙了尘,我周末闲暇时,便用绸帕细细擦拭那些流光溢彩的纹路。
其实我知道,没有必要的。
因为这些礼物,永远也送不出去。
……
我沉默地穿上这身正装,独自赶赴我的婚礼。
“我愿意。”
我看着美丽的新娘说道。
典礼尽头,无数摄像头像整齐的枪支一样对准了我,很快,就会有一场世纪婚礼的新闻。
但其实晚上的宴会才是真正的重头戏,有头有脸的名流都被邀请参加,这是谈合作谈社交的好地方,也是最怕说错话,做错事的关键时刻——这也是他们非要我这个假货亲临婚礼,站好最后一班岗的原因。
同时,到时候安保会最严密,毕竟人人都怕,在这种万众瞩目的时刻闹出点什么难以收场的事情。
说来嘲讽。
我和沈氏家族的关系其实已经到了近乎图穷匕见的程度。
但他们担心婚礼现场需要诸多寒暄拉锯,草包真“沈璧”
会支撑不住,连这都要我代劳。
若不是嫌弃所谓低劣的怪物血统,是不是恨不得让一只镜魅代沈璧同房?
我微笑。
快门闪光,相机定格下这张滑稽的全家福。
人群甫一散去,一名身材极痩极高、手臂细长枯槁、留着考究的短须的老人黑着张脸,坐在轮椅中,被保姆推到台前。
“阿介呢?”
老人逡巡四周,冷着脸问道。
此人便是沈仲南,是沈家上一任的掌权人,也是我名义上的祖父。
他算是沈氏中兴的英雄,奈何身体太差。
时年六十五,却看起来如同八旬老人。
他经历过四次癌症复发,三十年前的那一次近乎丧命,之后就只能主宰疗养院里,为了出席今天的结婚宴,他几乎带了一支医疗抢救小队。
我其实也是有点佩服他的,毕竟不是人人都有魄力把自己唯一的亲孙子关三十年,让一个怪物在外面装腔作势。
众人都答不上来,于是果不其然,沈老爷子鹰隼一样的目光转到了我身上。
我挽着新娘的手,镇定自若地回望过去。
那名碍事的管家不知从哪得了消息,一路小跑到老头面前,恭声道:“昨天苏少爷和沈先生都去了镜魅工厂,他们应该会遇见。
只是……”
“是这样吗?”
沈仲南转向我,语气喜怒莫测。
我只是平静地重复:“我不清楚。
建议您亲自去找。
不过,或许一会他会自己出现也不一定……我和小童还有些事要聊,失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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