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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与看着松裴:“怎么会是玩笑呢?我这人最不会逢场作戏,更没有兴致与诸位虚与蛇委,我说的话可都是真心话。”
景华见他像是真的生了气,给了松裴一个别再火上浇油的的眼神,又笑看向庄与,想说话顺顺他的气。
庄与却先看过来,他神色冷漠地说道:“殿下开口可要慎重,今日这里是唱戏台,还是鸿门宴,可就在殿下一言之间。”
景华不想真的惹恼他,他想缓和气氛,拿起酒杯道:“这都是陈年烂账了,提它们干什么,今日……你去哪儿?”
庄与已经起了身往外走,“太闷了,出去透透气。”
他把小竹扇丢回给景华,不顾众人目色,挑起帘子出去了。
景华话说了一半,酒还端着,他把目光从那晃动的珠帘上收回来,捡起怀中的小竹扇,用一种“你惹他干什么的”
的眼神看向松裴。
松裴也知自己玩脱了,讪讪的笑着。
景华挥了挥手:“不早了,散了吧。”
起身出去了。
外面在下雨,是江南的小雨淋漓。
扑面来的凉风吹透一身的闷汗,景华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庄与还未走远,他在阶前撑着伞,张开一只手臂让折风侍奉着穿外裳,宫娥宫侍提着琉璃灯谁也不敢靠近。
凉风吹薄了他面上的潮热,他正低头看着地面上雨水里的流光。
吴王散了宴席,拿着景华的外衣出来,亲自给景华穿上,卿浔在一旁为二人撑伞,景华不言语,二人也都不敢说话。
折风给庄与穿好了衣裳,从宫娥手里接了盏琉璃灯过来,眼见两人要往回走了,景华也顾不得戴好腰间的佩玉,出了伞面走进了雨中。
他淋着雨快走了几步,踩着流光挤进庄与的伞面下,未及庄与说什么,他已经从庄与手中拿过了伞柄,把雨伞撑高了,又从折风手里拿过琉璃灯提着,那流光晃在二人脚下,他看着庄与道:“我送你回去。”
其他人也陆续从屋里出来,见他们两个站在阶前路口上,谁也不敢越过去先走。
折风已经识趣地隐起来了,庄与看着脚下的流光,轻声道:“走吧。”
二人沿着折桥往回走,谁也没有说话,在静籁里听雨敲打着伞面,琉璃灯照在雨水里,流光里是二人薄薄的倒影。
默然的走到庄与住处,在阶前停了步子,庄与抬手握住伞柄上端,侧首过来看他:“到了,多谢殿下相送。”
景华将灯提起来一些,在光里瞧清他的面容,他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来生气或者什么别的情绪,这让景华越发摸不准他的脾性。
他没把伞柄松开,语气柔和地跟他商量:“雨还未停呢,淋湿了雨回去要生病了,秦王陛下把这伞借我遮雨吧。”
庄与看了他一会儿,松开了手,“灯也借你了,殿下回吧。”
他转身走出了伞面,走进廊下进屋关了门。
景华在他阶前站了片刻,撑着伞,提着灯,转身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松裴没敢回去歇着,他安排了众人各回各处,就来景华殿前请罪。
景华看到他没理,收伞进了屋,他把灯和伞搁在桌子上,雨水很快浸湿了锦缎做的桌布,他挥开前来收拾物品的宫娥,坐在桌边,任由那灯伞上的雨水顺着桌布滴落。
水声滴答,灯光明灭,松裴站在一旁大气儿也不敢喘。
“你玩心重,”
景华看向他,“拿宋桢取乐本宫不管,他本就罪有应得,可你不该把秦王也拿来说笑!”
桌上打了雨水的琉璃灯从下往上照着他的面,让他比看起来更威严,“他敢只身到吴国来,就是不怕你,他也不怕我!
他分得清自己的位置,你却还没搞明白他和你什么关系,所以叫人说得下不了台面来!
混账没耍好,反倒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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