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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笑霜犹豫了会儿，怕自己再不开始就没勇气继续了，一咬牙直接把电话拨过去，嘟嘟的声音响起时她心如鼓跳，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她甚至都还没想好要跟蒋序说什么，只是用这种方法防止自己逃避。

电话响到十几声，在谷笑霜以为这通电话打不通时，响铃声突然停止了，她愣了会儿，缓慢把手机转过来看，竟然真能被接通。

她顿时头皮一炸，手足无措的盯着手机屏幕，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张嘴。

但也不能一直这样安静着，犹豫半晌后，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口说：“蒋序，聊天记录是你发出来的吧，你为什么要这样？”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两人互相沉默着，等了几秒，见对方没有挂断，谷笑霜又继续往下问：“这样做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尤其是对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其实猜到了一部分蒋序的心思，但不敢肯定，她依旧不愿意相信蒋序会做到这种地步。

连着问了两句，对面依旧没有声音，她就忍不住直接问：“你是想利用这些流量给自己做出一个新的账号？难道你这样就能成功，你就不怕一直被人谩骂？”

谷笑霜义正言辞说完这些，大有一种两人此后要仇视对方一辈子的预感，但电话那边没有传来冷嘲热讽或谩骂，而是沙哑的一声：“笑笑。”

谷笑霜顿时被气的头皮发麻，她很没出息的怀念起之前每一次被这么叫，但又很气恼的想起蒋序每次这么叫她，都是想要开始哄骗她。

谷笑霜没出声，安静等着她后话，蒋序那边很安静，像是待在什么密闭空间里，一点别的动静都听不到。

她声音沙哑的再次开口：“之前见你时一直没勇气说这些话，我以为我们这辈子不会再说上话了。”

她声音很慢，说一句就要卡一下，似乎非常犹豫。

她认为说出这些并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谷笑霜了解她，这是蒋序常有的状态，她这人做事就是这样谨慎、虚伪，考虑事时就容易做什么都很慢。

蒋序继续往后说：“我其实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明明可以跟你商量一下，可我忍不下去了，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我活了这么多年，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我完完全全从头到尾都在骗你，害你，在绑架你。”

“当初我靠近你只是想合作拍视频，我长得没你那么好看，甚至我长相连林槐都不如，我想做视频就必须做出非常有意思的内容才可以吸引人视线。

我尝试过，其实你不知道我在认识你之前已经在网上做过一个账号，发过很多视频，可都没有水花，一气之下我注销了那个账号，才想着要去接近你。

我是在附近推荐上刷到了你的视频，你只是简单的发一下自己的自拍，就能收获那么好的流量，甚至不止我们学校的人会刷到你，很多网络上的人也能看见你，你有一条视频，只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舞都能爆出几万赞。

我看着眼红，想跟你合作，我太在乎这些了。

我学新媒体，毕业之后如果不往这方面靠，以我的能力，就只能给人打一辈子工，如果有了你就不一样，有了你就有很多可能。

如果我们只做合作伙伴的话，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我也不会害你至此。

之所以向你表白其实是因为看出……”

蒋序说到这儿突然停了下来。

谷笑霜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等着，她听到自己心里叫嚣着恶心、愤怒、伤心，觉得自己面前昏天黑地，看什么都在旋转，可她还是屏气凝神安静等着。

蒋序犹豫了半天才继续说：“你现在是跟林槐在一起吧，你们两个挺好的。

我当年就是因为知道了林槐喜欢你，才急着要把你从她身边抢走，如果你们两个在一起，你的账号肯定会落到她手里，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谷笑霜眼前转的更厉害，她听见巷子口好像有人进来了，下意识把手机往怀里藏，可她又想听蒋序继续往后说，就把自己的头也一起埋到怀里。

电话那边蒋序停了会儿，等谷笑霜这边没动静了才继续说：“林槐不喜欢我。

她太聪明了，从我一靠近你们，她就知道我是什么目的，她几次提醒你，你都没当回事儿，你性格好，不愿意怀疑别人，不愿意把人当成坏人。”

蒋序笑了声，“如果没有我，你其实会过得很快乐。”

谷笑霜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她只感觉自己马上要坐不住，想躺到地上，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她不能躺，这是在外面不能这样，弄脏了衣服回去林槐也会担心。

蒋序那边动静停了会儿，又继续说：“我把聊天记录放出来，确实是想再利用一下这波热度，发聊天记录的那个账号就是我自己的号。

没有别的办法，我想接近互联网只能用这种方法。

我太需要成为网红，我必须要赚到钱。”

她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苦笑一声，对谷笑霜说：“我没有回去见那个男的，我压根就不喜欢他。

我不喜欢男的，也不喜欢女的，我只是想赚点钱，能足够让我远离我家的钱，能让我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的钱。”

“我非常感谢你这几年跟我在一起，你走时竟然还愿意给我留一半钱，我就说你太善良了，太善良、太心软。

你对我这么好，反倒让我一直到今天还在害你。”

蒋序抖着声音说完这些，又轻声喊了谷笑霜一遍，“你听见我刚才说的这些了吗？”

谷笑霜被她喊的短暂恢复意识，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却还觉得心中憋屈，于是坐起来，眼前景象发昏，她看什么都是迷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