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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神仙就是难伺候。
几个小的更是摸不着头脑,之前这位福神大人和他们一块儿待在厨房的时候也没嫌挤啊,今天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走走走,司瑞大人今天跟长出了老虎屁股似的。”
“可不嘛,怪怪的。”
几人交头接耳,排成一列托马斯小火车,你推我我挤你的往外头挪。
祝司瑞关上厨房门,连着他们的窃窃私语一块挡在了门外,偌大的空间只剩庄子郁哆哆的切葱声,舒适。
庄子郁正忙着切葱花,而且他也确实一下子不太适应人多的环境,就没阻止,只是说:“厨房这么大,你赶他们走干什么,这么霸道?”
“要你管,本神君乐意。”
“行,小的哪敢啊,您是山大王。
大王,麻烦生个火?”
厨房用的还是那种柴火灶,现代社会还有很多村里的人家在用这种土灶台,庄子郁觉得很亲切,虽然他生火也是熟练工,不过他实在饿了,既然眼前有尊神仙能充当人肉打火机,不用白不用。
祝司瑞打了个响指,烟囱里很快冒出炊烟,顺着头顶的通道散出去。
庄子郁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自然地接受了神仙的设定,并且还对着身边的福神大人下了第二道命令:“再加点油呗。”
“你使唤本神君真够顺口的啊,把我当灶神使呢。”
祝司瑞撸了撸袖子,觉得毒舌技能还没有发挥到位,但想到自己作为堂堂福神,让凡间来的客人自己在这做饭已经是天大的失职,又悻悻闭上了嘴。
等锅热了,庄子郁拿筷子夹着刚刚处理好的豆腐,准备放进油里煎,他笑着回:“你站着看多无聊,给你找点事做。”
于是一时没注意,豆腐放下去的时候溅起了几粒豆大的油点子,直奔庄子郁而去。
“嘶——”
他的大腿一阵刺痛,几粒油点子跟开了GPS导航系统一样,不偏不倚砸在他穿的这条破洞牛仔裤的那几个破洞里。
他都走到福神家里了这倒霉催的事怎么还不放过他,生活千疮百孔,好透气……
早知道还不如穿祝司瑞那些看起来又热又麻烦的衣服,起码油点子在选择落点的时候区域无法选中。
庄子郁除了因为痛觉而条件反射抽了口凉气,神色仍是波澜不惊的,他正准备继续往锅里下豆腐。
祝司瑞听到了吸气声,他立刻控了火,问:“烫伤了?”
“没事,溅到点油,小问题。”
“让我看看。”
祝司瑞接过庄子郁手里的东西放下,端详了一阵他的手,除了一些陈年旧疤,倒是没看到新的伤口。
庄子郁不自在地抽开了手,这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都说了没事。”
“溅在哪了?告诉我。”
祝司瑞的语气染上几分不明显的严肃,眼神认真,庄子郁觉得自己如果不说的话下一秒他可能要亲自上手确认了,于是指指那几个破洞。
“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祝司瑞立刻蹲下身,把洞口拨得大了点,那几个油点子滚烫,庄子郁被溅到的皮肤肉眼可见红肿了起来,最严重的那个甚至已经隐隐冒出了水泡。
他这一瞬间是无奈的,如果自己没有听到那声隐约的嘶声,庄子郁大概只会当作无事发生继续煎他的豆腐。
庄子郁也趁机观察了一下伤口,估计又要留个疤了,算了,反正也不差这一个。
他正这样想着,祝司瑞手里隐隐泛起蓝光,下一秒宽厚的手掌覆在他大腿上,带着阵阵冰凉,立刻缓解了烫伤带来的刺痛。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些诡异的感觉,虽说是在给自己冰敷,毕竟被一个男人摸着自己的大腿,庄子郁还是起了层鸡皮疙瘩。
祝司瑞收敛起一贯张扬的眉眼,神色不见半分笑意,只专注地渡着凉气。
庄子郁僵直站着,动也不敢动,视线落在祝司瑞的头顶,试图用数头发丝的行为来缓解尴尬。
在数到第二百八十几根的时候,他刚觉得耳根没那么烫了,原本紧闭的厨房门吱啦一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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