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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手里拿着水笔,在报告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沉思道:“但是江龙市污水管道路线复杂,能在地下如履平地,凶手对污水管道应该有研究。”
于景颔首,“江龙市最近十年翻新重建,地下的污水管道新的旧的叠在一起,我看城建局都有点头疼。”
“连城建局都不清楚,凶手是怎么知道的。”
陆砚娓娓说着,抬头看向于景。
两人看着彼此思考,恍然间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答案,齐声道:“工人?”
于景重重点头,“对了,这三年的污水管道都是同一家公司负责的,或许,可以从这里下手。”
城建局招标,公司投标,最后再进行验收。
不出意外的话,在项目在没有完成前,都是一个团队负责,凶手既然这么熟悉地下环境,他很可能就是参与建造的人。
于景转身匆匆就要离开法医办公室,陆砚低头继续装订文件,见本该正好的数量多出一份。
“于景。”
陆砚喊住于景。
于景转头看向他,见他正盯着一份报告发呆,询问道:“怎么了?”
“估计是因为打印机坏了,有份dna检测报告一直卡着没出来。”
陆砚说着,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你看看吧。”
见他这么反常,于景将信将疑地接过报告,看清纸上的结果,骤然间他觉得这张薄薄的纸竟有数斤重,不由得一叹:“又是一条人命。”
陆砚一直觉得像于景这样的人,肩挑凡事,心智坚毅,但在于景转身的刹那间,他好像看到在这个人的脸上看见了从未见过的落寞。
于景走出法医办公室,抬头看向天空,肆虐的狂风,牵引着云层,施展如缎带一般,似乎要将这座城市捆住。
他记得新闻说台风季马上到来,狂霖压境,重刷所有尘埃。
他们,不仅要和凶手赛跑,也要和不作美的天公一较高下。
江渡拿着报告在办公室门口兜兜转转,见队长终于上来,小跑上前将报告递给他,“报告出来了,基本证据已经掌握。
晓阳已经在拘留室门口,等你一句话。”
于景看着报告,面无表情道:“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队长抗压能力是队里出名的,很少会看见他这么压抑的表情,江渡有些疑惑,心里隐隐察觉到不对劲,“好,我让晓阳准备。”
说完,他走进办公室拿对讲机。
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叩叩叩的声响,沉稳而有力,在空荡的走廊里,不断回荡。
于景打开操控室的门,和门外的周晓阳、孟景宜打了声招呼,这次于景没有让周晓阳协同,而是看向了孟景宜。
孟景宜随时做好准备,跟着队长走向审讯室。
在进入之前,于景将手里的报告递给她,沉声道:“把上面的内容看清楚,等会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有数。”
孟景宜重重点头,“明白!”
魏艳玉摇晃着手里的一次性水杯,眼睁睁看着水溢出杯口也毫不在乎,听见铁门被打开的声音,她瞥了一眼,继续加快手里的动作,让水洒得到处都是,摆明了就是故意捣乱。
于景坐在了魏艳玉的对面,双手握着报告两侧,竖在桌上整理,看是一副随意自在的样子,和刚才在审讯室外的压抑截然不同。
孟景宜很想质问魏艳玉报告上的内容,但刚才队长说了,不让她轻举妄动,她只能干坐着等队长发话。
“咚咚——咚咚咚——”
于景很有耐心地将一页一页白纸整理好,规规矩矩地放在面前。
他抬眼看向魏艳玉,果然从她眼里看到了愉悦。
几次的审讯与外出调查,魏艳玉是什么样的人,他大概有了了解,她长期在家庭中占据主导地位,有着控制欲和占有欲很强,对他人苛责,却对自己宽厚。
这样的人并不少见,但只要见到了,其实很容易抓住他们的把柄。
于景漫不经心地抬手,在魏艳玉的目光中,将刚才整理好的报告丢在了她的面前。
看着杂乱无章的文件,魏艳玉非常明显地皱紧眉头,却又不发作。
“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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