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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次见莺哥儿,是两年前,那时他代表主子去找许逸谈点事,是莺哥儿奉的茶,他当时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也许是和许逸谈得有点僵,便打哈哈道:“哟,这侍女长得水灵,许公好福气。”
他本意是奉承,话一出口,他方觉不妥——东轩党那帮书呆子,是正常官员吗?
果不其然,许逸的脸更阴沉了几分。
杜明有点心虚,随机又硬气起来:我易容了还怕丢脸吗?
许逸冷声道:“倒是说笑了,她是我的小友,公子如此说,便是不妥了。”
朋友?杜明这才认真地瞧了瞧她。
是温婉清秀那一挂,倒没什么特别出彩的。
眼睛倒是很漂亮,似含了一汪深泉,静,冷。
疑惑不得解,出了许逸府邸,他便千方百计打听此事,也只是模糊知道许逸曾对莺哥儿施与大恩,那人喝了酒大舌头:“喔,喔跟你讲,那绝对是个烈性女子,我看见她给许公行大礼,磕响头,说是永生永世不会忘记他的恩德,那表情,不像装的。”
杜明想着,喝了一大口汤药,五官顿时扭曲。
妈呀,真苦。
“我不会走,师父告诉我,食人之禄,忠君之事,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我不会走的。”
杜明又想起自己的那番话,不禁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
他有师傅,还不止一个,只是师傅从来教他怎么杀人,如此大义凛然的话,是一个杀手能说的吗?
杜明觉得腹部伤口有点痒,隔着厚厚纱布,隔靴搔痒地挠了挠。
他轻叹一声:这点小伤,委实不用如此费心,况且都是自己人,谁又会真的下死手。
“不过他也应该来了。”
杜明望着黑乎乎的窗外,自语道。
他打开窗,确保窗外那盏用作标记的小红灯没有被雨浇灭。
又过了一个时辰,还是没人来,他几乎坐立不安,喃喃道:“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啪嗒”
一声,一个浑身湿淋淋的人从窗子跃进来,只见他身形魁梧,胡须浓密,正是刚刚驿站里的领头大汉。
他大踏步走到毛巾架旁,拽了块干净布擦脸。
“怎么来得这么晚?”
杜明问。
“都死了。”
大汉含糊道。
“什么?谁?”
大汉扔下毛巾,方脸上的表情竟显得有点冷酷:“我说锦衣卫那帮狗,都被兄弟们宰了。”
杜明这才注意到他身上浓厚的血腥味。
“你们疯了?”
杜明叫道。
两人同时看了眼门外,杜明出去看了看确是没人,回来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上头没叫你们动手啊。”
“我说他们就是该死,”
大汉冷嘲道,“何宴那狗贼逃了后,那帮饭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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