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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南星将锦盒交给小叶子,又递给他一个荷包:“你将这封信送到国师府,荷包里的银子随你处置。”
小叶子去了半日时间,回来的时候带了许多零嘴点心,还带回一套书生袍。
山雁好奇地盯着书生袍:“殿下,这是什么?”
“书生袍。”
“奴婢自然识得书生袍,只是我们在宫里,要这书生袍有何用?”
“这书生袍在宫里自然没用,在宫外可是有大用处。”
半个时辰后,贺兰南星穿着书生袍站在宫门口,望着寂静的夜空发呆。
没有星星点缀的夜空像一块黑不见底的布,虚假,压抑,让人透不过气。
突然起了一阵风,吹散天幕流云,月亮终于逃脱乌云的禁锢,将月光洒满人间。
一阵脚步声传来,贺兰南星回过头。
九方祢乘着月色缓步走来,将一件毛绒绒的披风拢在他身上。
贺兰南星摸了摸身上的披风:“谢谢大人。”
九方祢似笑非笑看他一眼,贺兰南星抿了抿唇,改口道:“谢谢哥哥。”
皎洁的月光照在少年的长发上,折射出点点银光。
九方祢抬起手,为他拢了拢披风。
许是披风太过暖和,不一会儿贺兰南星的脸就变得红扑扑的,整个身体也暖和了许多。
仿佛有一股暖洋洋的气流在体内运行,内通五脏六腑,外达四肢百骸。
“方才一瞬间,我恍惚觉得自己要羽化登仙了。”
贺兰南星眉眼弯弯地望着九方祢,“世人皆道南沁国师洞彻天机,未卜先知,是南沁的神。”
“国师哥哥,这世上真的有神吗?”
“没有。”
“真的没有吗?”
贺兰南星抬起头,望了一眼天边高悬的明月,“也对,这世间魑魅横行,人心鬼蜮,便是有真正的神,也早已被世俗恶念所染。”
“但我总是觉得,我似乎承诺过一个人,每日勤勉修炼,将来与他一同飞升。”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他的眼前闪过许多东西,前尘旧梦飘忽如烟,虚实幻影驳杂不清。
身边有些空荡,贺兰南星向前一步,拉住九方祢的衣角。
靠近的一瞬间,他才惊觉九方祢身上的寒气过重,连忙解下披风递过去:“哥哥,你披着吧。”
九方祢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三月倒春寒,贺兰南星的书生袍又十分单薄,冻得他打了个寒噤,于是他将披风展开:“我们一起披着吧。”
云雁织锦的披风十分宽大,领口处镶着洁白柔软的狐狸毛。
贺兰南星展开披风比划了一下:“哥哥,你弯一下腰。”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笑,贺兰南星木着脸,梗着脖子抬起头:“我只有十七岁,我还会长大的。”
“我并未说什么。”
贺兰南星扭过头,沉默地盯住他。
九方祢笑了一下,重新将披风拢在少年身上,又为他整理了一下被夜风吹乱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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