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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昏暗,上玄境内,主卧的烛光还亮着,屋外花树下,一只脑袋探来探去。
兆酬近前,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还看!”
景葵吃痛地抱住脑袋搓,幽怨道:“师兄,你怎么还在这儿。”
“要不然呢,让你有机可乘?”
兆酬瞪他一眼,拽住他的衣领往外拖,“师尊已经不需要你,你现今不必每日都往上玄境跑。”
“可是师兄,”
景葵一把抱住树干赖着不走,“我回师门一月有余了,怎么连师尊的影子都没见到?”
兆酬硬生生将他从树上拽下来往外提:“你要是不提,我还以为你死在外边了。”
景葵笑呵呵应道:“确实死过一回了,但这不是又活过来了嘛。”
及至上玄境门外,兆酬随手将人扔出去,告诫道:“我同你说过多少回,师父正在闭关,就算你整日在上玄境晃悠,他也不会出来见你的,你还是回你的小破屋待着吧。”
丢下这句话他便转身走了人。
景葵从地上起身拍拍屁股,自说自话来:“不让我走正门,我不会翻墙啊。”
见兆酬已回房中,他便贼溜溜地潜入草丛,说翻墙便翻墙。
不过一刻钟,他便翻到了上玄境内一处屋子的屋顶,眼看着主卧那点烛光也随之熄灭,他怏怏趴在屋顶上抱怨起来:“已经一个多月了,我连师尊的亵衣都没见到。”
亵衣?
回想起师尊那诱人身姿,他鼻间不自觉溢出两行热腥。
“蠢货,丢人现眼!”
身体里响起离朝熠的声音,他及时擦擦自己的鼻血:“还不许我想了?”
离朝熠哼笑一声,嘲讽道:“你这样丑的,怕不是你师尊故意躲着不见。”
景葵不甘示弱地反驳他:“你能耐?师尊不也躲着不见你?”
身体里的人不说话了,大抵是斗了一个月的嘴,该吵的都吵完了,景葵也觉无趣,索性起身寻回路。
他起身才走几步,忽然无意间踩空一片屋瓦,人还未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腾了空,随着他想叫却又不敢叫出声地一阵低呼,“噗通”
一声,水花溅了满屋,他落入了一方温水池中。
惊慌之下,他乱抓一通,借着手中抓到的支撑物凸出脑袋大喘着气,他低头看着自己抱住的“救命稻草”
,只见托着自己的男子生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此刻镇定无比。
平平无奇不失礼貌地问候他:“你可有碍?”
“……抱歉,兄台,打扰了。”
景葵立马松开手从他身上下来,转身往岸边游。
可他越想越不对劲,这屋内的温泉他初来上玄境时偷潜过一次,是师尊的私人汤池,师兄说师尊在闭关,可他屋内为何会藏个男人?
“兄台,请问你是……”
他正待转身询问,那人已上岸穿好了一身亵衣,并且又礼貌性地问他:“可需我唤人来送你回去?”
景葵抿唇思考了一番:“不必了,多谢。”
毕竟叫人发现,他怕是连屋顶也翻不成了。
他爬上岸,还学着对方的礼貌,施了一礼:“兄台,告辞。”
随后佯装无意误入此地似的,大大方方地走到门前,开门出屋。
直到出了屋子,他才又趴回门上窥探内里,心中愤懑:“这小白脸竟然用师尊的私人浴房,可恶!”
此时,他体内的声音事不关己似的笑道:“误入了你师尊的鱼塘,心灰意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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