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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他忽道:“冰芜公主终于来了,再不来,本神可就要歇下了。”
他话音一落,就见长廊尽头出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
冰芜一面抬步缓缓走过去,一面道:“战神好雅兴,雪夜赏月,不知赏的是雪还是月?”
“那就看冰芜公主想要本神赏什么,”
战神垂眸就见映在雪地的影子离他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他身旁不动了,“公主好似一点也不意外本神会随瑶音公主前来。”
冰芜笑了笑,悠悠道:“自然不意外,若战神放心我母亲独自来昆仑山,我才会意外。”
“昆仑山帝君并不在昆仑山,”
战神道。
冰芜偏过头,笑道:“可战神来时并不知。”
所以他来了,战神笑着摇了摇头,“冰芜公主冰雪聪慧,不知找本神来,所为何事?”
昆仑山的小公主把他引来,总不会是想看看他有没有抱得美人归罢?
冰芜瞬间敛了脸上的笑意,认真道:“冰芜确有一事想请教战神,还请战神看在我母亲的面上,如实告知。”
“公主请讲。”
“锁妖塔一事,与天宫中的哪路神仙有关?”
战神无奈道:“倘若本神知道,就不会被革职了。”
四目相对,冰芜目光沉沉:“战神怀疑谁?”
“并无证据,怀疑也无用。”
冰芜问:“战神是不是觉得一个小小的神女不可能有那样的本事?”
战神闻言目光诧异,“公主怎知?”
这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且那神女也算有功,又是后土娘娘唯一的弟子,有些保命的法宝也实属正常,遂他便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今夜却从冰芜口中知晓,莫非……
“她一小小的神女,法力再怎么高强也难以在旱魃的手上逃脱。”
“可她是后土娘娘唯一的弟子,有些保命的东西也正常,而且她确实受了重伤,几乎陨落。”
冰芜双目微微眯起:“就算这样,战神不是也怀疑她么?”
战神缓缓地拢眉:“公主莫非有证据?”
冰芜摇头:“没有,我只是想向战神确认罢了。
既然战神都怀疑,那便证实了我心中所想。”
钧凌不怕得罪昆仑山和苍山必定是想好后路。
成则最好,败也有后路,这才是钧凌敢动手的凭仗。
有什么能让他们腾不出手去收拾钧凌呢,下界作乱的上古大妖。
猜到钧凌和锁妖塔一事有关,还得多亏了钧凌自请下界一事,他既然不怕逸虚,那就是说他有把握逸虚不会对他下手。
倘若逸虚陨落,不就不必担心了么?
能让逸虚这样的神龙陨灭,谈何容易,所以她才想到锁妖塔一事与钧凌有关。
倘若钧凌和出逃的上古大妖勾结,在下界除了逸虚也不是不可能。
怪不得钧凌敢动手,原是已经想好了怎么除掉他们。
冰芜抬头看向眉头皱在一起,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出声道:“可否请战神帮一个忙,就当昆仑山欠战神一个因果。”
“还请公主直言。”
他现在已经确定这昆仑山的公主就是特意引他来,把瑶音请来,又不明言昆仑山帝君不在,摆明的是让他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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