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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第3页）

御史列传，寥寥几笔：“宁嘉皇后，帝一生所恶，双二年华，殁于秋。

江晚芙死后的第三天，皇帝病了，病中呓语，唤：“绾绾。”

宫人四目相视，却不知绾绾何人。

江晚芙死后的第四天，陆则做了一个梦。

梦到十四岁那年，父皇办了个百花宴，召重大臣带家眷来宫中饮宴。

那日春色正好，桃花灼灼，他途经审经阁，听见阁楼的窗子被人推开。

他站在几步外回头望，正撞上江晚芙一双带笑的眼眸。

他走上前，叫了一声：“绾绾。”

可眼前大雾忽起，眼前的音容笑貌消散如烟，幻变成漆黑冰冷的夜里，江晚芙躺在床上，满身是血，鲜血涌到他脚边，染红了鞋底。

江晚芙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最后掉出一滴眼泪。

是红色，血泪。

泪水滚烫，陆则忽然从梦中惊醒，入目的是华贵熟悉的寝殿。

“陛下，您可算是醒了，贵妃娘娘可都急坏了呢！”

他睁开眼，看到端着药碗在床边的皇贵妃和她的丫鬟。

陆则看着眼前的皇贵妃，她笑起来的样子与年少时的江晚芙有几分相似，又好像哪里都不像。

皇贵妃放下碗，打着哑语，一脸温柔的模样：“陛下好几日都不曾来永乐宫，我很想你。”

江晚芙与皇贵妃是完全不同的人，江晚芙从来不会说想他，念他，可皇贵妃虽然不会说话，却总想法设法的表达自己的心意。

她的爱热烈而又直白，不同于江晚芙的沉默无声。

陆则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有一天，江晚芙不那么倔强，也像这样会温言软语的话，他是不是就会多给她一些宠爱？

他明明记得，自己年少的时候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月亮摘下来送给江晚芙，她皱一皱眉头，他都觉得心要碎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防着她，怀疑她？

是他登上皇位开始，还是江家在朝中权势愈重开始？

他不记得了，五年的时间，足以将他所有的少年心性磨得一干二净。

“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皇贵妃又打了个手势问他。

陆则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神色晦暗不明：“朕问你，皇后生产那日，你到底做了什么？”

皇贵妃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想打哑语解释，可右手被陆则紧紧攥住。

一旁的丫鬟忙叩头解释：“陛下，那天贵妃娘娘身体不舒服，奴婢便将太医都召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