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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上（第3页）

“没事，我今天挺开心的。”

所以，原谅了你的不准时。

林茴笑着将他抱起，纤细的手臂仿佛有无穷的力量。

街边是漫头的落日余晖，脚下是并不成比例的影子。

只此刻，此心归安。

林茴静静躺在病床上，没有声音，却有一抹笑，许久不散，要随着一并入土。

想起什么，林涩声猛然向对面看去。

没有人，是空荡的角落。

他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不要命地向外倾倒。

这对说好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人。

最后还是信了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

这时一个医生推着车走近，历经沧桑的脸上只有眼睛闪着光亮。

他等在旁边，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涩声看了看他身前的手推车，会意让开了道路。

倚靠在窗边，看着他熟练地将人盖上白布，转入太平间。

出门时，他停了下来，回头:“您是学生吧？”

年轻气盛，身上还穿着校服。

林涩声点头，听见他叹了口气，嘴唇蠕动，没有说什么。

只是告诉他没有时间的话，可以让医院安排火化。

在他询问完的那一刻，少年狭长的眼睛一瞬间穿过时间，穿过生命，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他犹豫片刻，签下了代理书。

随即转身，不愿看见这片伤心的土地。

他悄悄的，从床头柜上摸下一枚监听器，贴近脸颊。

林茴温柔的声音自远古穿梭，来到他面前。

——

医生走进来，轻声询问:“怎么了？”

林茴放下按着报警器的手，哽咽道。

“我看见了，他就坐在病房前，不知什么时候就站起来，和我说“走吧。””

她也许手在床头柜上抖动了一下，因为监听器发出一阵滋滋声。

“可是我还有弟弟啊——我的理想，我的固执，还没完成，这像什么话……”

咔嚓一声。

监听器被随手丢进垃圾桶。

林涩声苦涩着，收拾林茴留下来的物品。

姐姐爱干净，好面子。

一定不想让自己的死增加医生的工作量，他就勉强实现这个愿望。

突然，一个整理器材，实则悄摸摸玩了会手机的小姑娘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惊呼出声。

“怎么可能？”

“绝对是造谣，这群人真的——死者为大啊！”

她急得跺脚，慌乱中目光瞥见驻留的林涩声，怯怯地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