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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第 222 章（第3页）

白昼过去，夜幕降下。

千年古都的大街上亮起稀稀落落的灯光，奈亚走了之后，我就用强硬手段命令精神恍惚的国王下令遣散所有居民。

即使到了深夜，仍然可以听到都城各地传来的或紧张或恐慌的讨论声。

我对来到我身后的伊凡说：“说起来，在我改变世界线之前你能够保留记忆的原因也知道了。

法则无法更改神明造成的因果，我的灵魂在神明那里，已经有了一些神明的特性，因此法则无法干扰与我的因果关系太深的你的记忆，只能禁言。”

“原来如此，”

伊凡随意地点了一下头，递过手上的木匣子，“桃乐斯，这是之前说过的霍尔让我交给你的照片。”

我回身接过打开，里面整整一打各种角度拍摄的老光头矮人写真照，“……噗，蠢死了。”

伊凡给一边吐槽一边忍俊不禁地一张张拿起来看的少女再递去一个老旧的相框。

温柔微笑的剑士、爽朗比胜利手势的矮人盾卫、故作姿态的高傲精灵射手、认真瞪着眼睛的狼人斥候和站在他们中间嘴边挂着似有若无微笑的少女。

黑白的简笔素描，发黄的纸张却仿佛为里面五名神采飞扬的年轻人铺上一层淡淡的阳光。

指尖在每个人的脸上轻轻划过，“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呢。”

“但是我们的冒险还未结束，”

伊凡先看一眼相框，然后注视着低头的绯色少女，一字一顿：“冒险是为了获得什么而踏上旅途，大家的愿望、你的愿望还没实现，所以还没有结束。”

“我已经不是当初与你们相遇的那个桃乐斯了。”

“你没变。

你的本质，让我们追随你的东西一直都没变，从过去到现在一直看着你的我可以保证。”

“那是之前的事情，帝都一战之后我又扭曲得更厉害了。

你也察觉到了吧，我的精神变得更加不安定了。”

伊凡皱紧眉头，十分肯定地说道：“那是因为你太累了。”

“今天的话你也听到了，现在的我只是个套了个人形躯壳的东西，本质与你们不同，跟邪神反倒更为相似。”

“人也不过是刚好长成两条腿两只手直立行走的生物！”

“我未来说不定会换个有八只手的身体呢。”

“我才不管你是人是鬼还是神抑或是未来的邪神！”

伊凡怒气冲冲不带停顿地飙话，“只要你是那个有着和我们一起旅行记忆、会为了爱德华、霍尔、安洁儿的离开而自责悲伤的桃乐斯，只要你是莉莉丝·桃乐斯，你就是我们的伙伴！”

真是简单粗暴的判定，但是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我这苦难的一生虽然难过，但能与你们相遇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我看着精灵碧绿的眼睛，跟唯一一个伙伴坦白：“伊凡，我跟你说虽然我信心满满地跟其他人说这一战过后一定会迎来世界和平，但是呢，其实也有大约一、两成的可能会直接被毁灭。”

伊凡眼都不眨，张口就说：“那就毁灭吧。”

不假思索的回答让我有点傻眼，“不是，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你再认真想想。”

“桃乐斯，我代表不了世界其他人，更代表不了已经不在人世的爱德华他们，我只能说出我自己的意见，”

伊凡半蹲下，仰望着身形并不高大却肩负着全世界的少女，“我曾经到过、看过没有你的世界，说实在的那个被黑暗玛娜瘟疫覆盖的世界还不如死了好。”

根源被污染，毫无生机的世界，亲眼看着一个个族胞化为一堆黑灰死去却无能为力的绝望，如果不是桃乐斯，现在他们就已经生活在那样一个世界。

“拯救世界并不是你的使命，但是你肩负起来了，并且为了这件事拼尽全力甚至屡屡付出生命，做到你这个地步要是还救不起来的话，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没救了，赶紧完蛋去吧。”

伊凡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动摇。

喂喂，这么说真的没问题吗？

然而肩膀着实轻松起来了，伊凡的意见只是他一人的意见，但是有一个人这么跟我说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