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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赵佳琪出现后,两个姑娘玩儿得丰富多彩:她教袁柳吹萨克斯风,小姑娘腮帮子鼓足,学了十多回终于能吹首入门的《flytotheoon》,断断续续地,可也总归是个小成就,自然发视频给俞任讨表扬。
她还被拉进了八中的女子足球社,司职替补中卫。
俞任问晒黑的小姑娘,你怎么踢?袁柳说球到了本方半场,看准了,踢开!
至于踢哪儿看运气,袁柳踢进乌龙时也不忘记邀赏,“姐姐我进球了,自家门内。”
再撩起校服拍肚皮,姐姐我觉得我马甲线出来了。
俞任放大看了好久,视线总黏在那微微陷下、还打了结的肚脐眼上,“有吗?”
俞任问。
她说马甲线不要强求,软乎乎的肚子也特别可爱。
俞任对前恋人们的肚皮并无要求。
现在袁柳放学会去柏江广场和同龄人跳街舞,她是初学者,排在最后面尽量跟着做动作,但跳得很用心。
她手长脚长,协调性也不错,总归在俞任看起来像模像样。
这样就很好。
俞任坐毯子上盘腿,玻璃杯放上,倒入啤酒,再加盘花生米,俨然成了个退休老爷们。
生活这条河流,在晚上安静时就越过了浅滩,围着江心的礁石小岛打转起漩涡。
俞任想六七分别人,再看两三分自己,总觉得这日子过得不上不下、不痛不快,也不温不火。
齐弈果从上海出发时给她发了条信息,“彩彩,如果觉着闷了就来美国找我玩儿,我请假陪你。”
她是怎么看出自己闷了呢?俞任曾觉得她这样的人和“闷”
不沾边,毕竟她有书足矣。
沙发上有五本书,都是她翻了这个翻那个,草草阅后又进不了心。
这样的俞任,过早地滑进了生活的淤泥里,除了工作,就是抽空儿看别人,她都难找到自己在哪儿,甚至羞于和别人说出此时的困境。
嚼着花生米,俞任打开袁柳送的茶叶标本集,一页页地不知道看了多少次,看到半杯啤酒喝完,外面刮起了大风,这是阵雨的前兆。
担心阳台上的那几盆花,俞任去关纱窗。
那几盆花已经进入俗话说的“休养期”
,叶片发黄,看起来奄奄一息。
对花草一窍不通的她一下子没了主意,这是缺水导致的?如果要浇水,得补多少?
第一反应不是上网查,而是拍了照片给小姑娘,袁柳说这个得小心伺候,但是千万别浇水。
怎么个伺候法?占据信息差优势的小姑娘说你等等我,我一会儿就来。
这就又给她蹭了个光明正大的上门机会。
袁惠方开店后,袁柳依然常去帮忙,但是不用送外卖,所以时间比前几年还充裕点儿。
今天和赵佳琪挥发了一顿精力后,袁柳飞快地踩着车来到俞任楼下,出现在姐姐面前的小姑娘恍惚冒着热气,比热气更明显的是明显的汗味和身上的雨滴,袁柳露出白牙,“我来负责售后。”
她走近客厅,一眼看到沙发上的标本集,高兴地打了个滑,稳住身体后她面向三盆茉莉花,摆出研究的姿态,“这个得强剪。”
她拿来剪刀给俞任解释,入冬的花几乎不再生长,剪了黄叶子和多余的枝条芽点就是为了减少消耗,让剩余的部分得到充裕的养分,好渡过冬天。
“这个粗壮的咱们得留,这些——”
袁柳指着茉莉花底部的小叶芽,“这个得剪。”
小姑娘剪了两盆,剩下的一盆让俞任自己尝试。
俞任和学生一样谦虚,“这里不留,这儿剪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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