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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陵春忍着眼泪,终于露出脆弱的一面:“阿朝,护着晚秋!
她是无辜的,她不该来这宫里,都是因为我。”
“我如今不能时常进宫,是道安在宫里陪她。”
“皇上不会让这个孩子出事,你们不要怕,只要守好玉和宫,晚秋就不会出事。”
薛朝暮把薛陵春扶起来,冷宫常年失修,木床一坐上去就吱扭作响,空气里都弥漫着糟朽的气味。
“长姐受苦了。”
薛朝暮和她双掌交握,“我来这里不止为了晚秋,我还有一事想问姐姐。”
薛陵春把鬓边碎发拢在耳后,姿态仍旧体面尊贵,但她鬓角的白发透出憔悴,她再不复从前的身份,只是冷宫里一个被弃逐的废子。
“你走吧,我不会告诉你们的。”
薛陵春平静地看着窗外,“知道这些对你们没什么好处,告诉薛彻,等过了这阵风头就找机会离开京城。”
“姐姐!”
“阿朝,听姐姐的话!”
潘卓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他偷偷探头想听一听两人在说什么,被薛朝暮一记目光扫过去,只觉脊梁发凉。
这眼神!
这不跟陆三公子抓他去陆府时一模一样?!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潘卓搓着手臂,靠在门边坐下,也不去听两个人讲话,就歪着头坐在门槛边看院子里厚厚的落叶。
“长姐!
我家无罪,你分明知道的!”
薛陵春狠着心推开她:“我的案子是三法司亲审,皇上看过亲自定下来的,我是罪人一个,是薛家女,阿彻到底有没有收受贿赂重要吗?是我害了家里,你以后别再来了。”
薛朝暮不肯松开手:“长姐,你看着我,你不是贪恋钱财权势的人,为什么会做出买卖官职这种事?”
“为什么?阿朝,深宫里待久了,人都会变的。
有些事情我没得选,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我没什么好辩驳的,你们也不用做无用之功。”
“既然长姐收受贿赂,那钱呢?这件事如果真的是你一人所为,那为什么太妃寿辰的时候,长姐要靠典卖钗环才能送上贺礼?长姐是在为谁办事!”
“阿朝!
休要胡说!”
“长姐不必掩饰,是因为......是因为他,长姐背后的人,是他?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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