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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勇当然不会听白芨的话。
哪个衙门的捕头会听一个莫名其妙来路不明的年轻女子的命令?更不要说还是要把下属关入牢中这种荒谬言论。
此时,喻红叶已经跟到了白芨的身边。
听了这话,他也挑了挑眉,不解地看着她。
李勇更是一脸莫名。
只是,想到方才这姑娘仗义出手,竟比在场的男人都还要冷静得多,他心里对白芨还是有着感激和敬意的,便先硬生生将质疑压下了口,转而开口,道:“多谢姑娘出手。
我们几个老爷们竟没一个能派上用场的,都比不过姑娘一人。”
这话就是过分客气了。
其实,他们从衙门中出现第一声惊叫到将那满脸生疮的男人制住,前后总共也没花多少时间。
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只是完全没有意识到此人的异常罢了。
白芨却接也没有接下他的赞美,只蹙着眉,压抑着难过与忧心,低声道:“若不愿关入牢中也行。
让他待在房间里,绝不要有人靠近。”
“……他受了伤,当然是要有人照顾的。”
李勇看着她,心里不知道有多莫名其妙,“姑娘到底意欲为何?”
白芨语调沉郁,开口,道:“刚才,那个脸上生疮的男人……你们见到,他身上的尸斑了吗?”
“……什么?”
“在脖子附近,只露出很小的一块,但是尸斑无疑了。”
“姑娘,你在说什么……”
李勇听得颇有些无奈。
他本就不是什么有耐性的人,亏得面前是个女子,他才压着性子,同白芨说起三岁孩子都懂的话,道:“那男子分明在动,还伤了人,身上怎么会有尸斑。”
如果说十年婚姻生活教会了他什么,那就是,绝对不能和女人甩脸。
——后果太麻烦了。
白芨微微沉默了一下。
而后,她开口,道:“不知道……李捕头是否听说过蛊呢?”
“蛊?”
李勇疑惑,“是说上虫下皿的那个‘蛊’吗?那不是哄小孩的玩意儿吗?世上哪里会有这般邪术。”
白芨并无所谓他现在是否相信,继续解释道:“返生蛊。
种于死者尸身,可令死者重新活动。
种于生者躯体,可令生者慢慢丧失神智,于不知不觉中死亡,沦为行尸走肉。
这就是……”
白芨说着,脸上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讥讽,“所谓‘返生’。
分明只是令生者离开人世,令死者作乱世间,却让无数愚者以为此蛊真能将死者带回人间,为此而趋之若鹜。”
李勇听着白芨的话,愣了愣,道:“……姑娘,你这简直像是在编故事一样。”
没想到白芨的说法会如此离谱,他不想再做耽搁,便告辞道:“你也别戏弄我了。
我底下的人受了伤,我赶着找人好好照顾去。
那无故伤人的男子,我也得去盘问清楚了。”
“那不若就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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