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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亦如他们所愿。
禹王淡声道:“能将陈侍郎拉下马,已是意外之喜。”
马英范亦是这般想法,即便传递出去的信息再起不了任何作用了,可仅拉陈侍郎下马这条,就已是此计谋收获的最大成果,足矣了。
他往禹王面上悄悄看过一眼,试探道了句:“宁王爷既起了疑心,那必定不会再信她。
那她,传递出去的信,也就没了用处了。”
她,也就没了用处。
禹王并未立即回应他这意有所指的话,只是侧首端过旁边的温茶,悠缓的喝着。
待杯底重新落在案上的那刹,他低沉的声音一道传来。
“这一年多来,她捧了二十多次食盒出去,没有一次迟疑过。”
顿声,他沉声强调:“一次,也没有。”
沉着有力的话入耳,马英范心已下沉。
主子爷待她的信任与袒护之意,溢于言表,让他心里升起不妙的预感。
再联想主子爷时常夜半三分驾马去她住处的那些荒诞事,愈发认为主子爷是着了她的迷道,已然不复从前的杀伐果断。
温柔乡,英雄冢,这话当真不假。
他心里如何焦灼,面上却不显分毫,反而还能略作沉吟了会,方叹声道:“卑下倒也不是非要与她过不去,只是觉得,若她一直记不得从前倒也无妨,可若哪日突然记起来了呢?”
见案后那人面上渐沉,他心中稍定,趁热打铁道:“今日她能一心向着主子爷,唯您的命令是从,可来日,焉能知待她想起往日的那日,会不会心生悔意,又会不会……”
在帐内的阒寂中,他徐徐射出毒刺般的话:“拿了您做投名状,将功补过呢?”
这话可算相当恶毒,寥寥几句话,就将案后人的尊严拎出来无形鞭笞了一回。
堂堂王爷,让个卑贱婢女来择选,无疑已是最大的侮辱。
偏选那所谓投名状,所谓将功补过,又多有暗指其是被选剩之意,话里的轻贱,简直是要将一朝王爷的尊严践踏进泥里。
马英范如何不知他这话触了其逆鳞,犯了其忌讳。
可既冒险说了,他就不会后悔,即便自损八百,他亦要伤她一千。
他要主子爷恶了她,厌了她,再想起她时就会同时想到被践踏的尊严,想到她心里就如扎了根刺。
案后那人一言不发的看他,黑漆漆的眸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却能让人寒的骨头缝都发着凉。
马英范顶着寒意,强自镇定的站那。
他没有再行挑拨,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行,尤其是主子爷这般心思难测的,在其跟前说太多,有时反而会适得其反。
“你出去。”
案后那人的声音冰寒刺骨,马英范不再迟疑,当即告退退出军帐。
待帘门被人从外合上,帐内昏暗下来时,禹王在平静端坐会后,猛抓起案上的茶杯掼在了地上。
他朝后靠了身体,抬手捏着眉心,胸口剧烈起伏。
马英范的心思他知,却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扎的生怒。
那番话,几乎是瞬间就掀起他极力忽略的事实,那就是老九笼络住她的东西。
能让一个女子心甘情愿奉献身子,又甘之如饴的来做细作,还能是因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一想至此,他撕了她的心都有。
尤其那句投名状,那句将功补过,恶毒的令人发指。
纵是她现在尚未恢复记忆,可他仍是难以控制的脑中浮现出,她虚情假意的承欢他身下,只为套取情报讨好旧主子爷的恶心画面。
让他无法容忍,几欲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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